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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28日

生病

夜半,銀月如鏡。
江戶川柯南躺在毛利偵探事務所內,面色潮紅。
他用棉被將自己團團捆住,粗重的呼吸伴隨濃濃鼻音,半闔的藍眸一片迷離。
蘭和大叔去……哪裡來著?好像是群馬吧……所有記憶都一片模糊,想不真切。
蘭出門前擔心的眼神倒是格外鮮明。自己那時是怎麼回答的?「小感冒而已」……?其實一早頭腦昏沉時他就有病重的預感,只是不捨她為自己擔憂掛懷,硬是將人送出門。
沒想到病會重成這樣。

還是再吃一顆退燒藥好了。
柯南張開眼,床邊立著的人影卻制止了他下床的動作。
好熟悉的長相,記得是叫……
「工藤新一?」
然後,像是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柯南瞪大眼,藍眸裡一片驚駭。
「看到我這麼驚訝?名偵探。」那人笑著說。
就如同魔咒一般,「名偵探」三個字瞬間拉回柯南的心神。他用軟綿綿的眼神撇了怪盜一眼,慢慢掙出棉被。
「等一下啦!就說你不能下床!」基德將柯南壓回棉被中。
「要做什麼?我幫你。」他手環胸,說道。
使喚怪盜完全不會讓柯南產生罪惡感。他仔細回想自己的目的,提出要求:「拿退燒藥……過來。」
「你聲音這麼沙啞,沒事嗎?」怪盜沒有馬上動作,反而皺起眉,面露擔憂。
「沒……咳、咳咳……」
基德趕緊衝上前幫柯南拍背。待咳嗽聲稍止,他鬆了口氣,轉身翻找起醫藥箱。
退燒藥就放在醫藥箱的角落,基德拿起藥片,又倒了杯水,才走回柯南身邊。
之後柯南吃藥、睡去;基德坐在床邊看護,一切都彷彿順理成章。
不應該是這樣的。
怪盜這麼想,卻找不到離去的理由。

看著人睡覺其實很無聊。
在基德無聊到將偵探的眉毛都數了兩遍後,他的視線掃過手機。
一道靈感劃過心頭。
就當幫你一個忙好了,名偵探。
這麼想著,怪盜卻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隔天,因為擔憂柯南而早早趕回的蘭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香味。
男孩依舊蜷縮在棉被堆中,一旁的矮桌上卻放著一碗熱粥。
「粥?誰煮的呢?」
桌上的手機響起收到簡訊的提示音,而後螢幕亮起,鎖屏畫面出現。
「哎呀!」蘭掩嘴。
畫面裡,一臉得意的高中生偵探對鏡頭露出笑臉,一旁是睡得正香的男孩。

⊙小劇場:
之後的某一天,當偵探發現鎖屏畫面時--
「等……!為什麼我要留著和基德的合照啊!」
「哎呀,這樣也不錯吧?」灰原喝著咖啡。
「下次毛利小姐再懷疑你就可以拿這張照片當證據了。」她挑眉。
「就算是這樣……可是,這是基德……和罪犯的合照……」偵探陷入深深的糾結。
最後,看在蘭的份上,他還是默默保留了這張照片。
至於這件事被基德知道後,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2015年9月15日

蛛網

潘朵拉不存在這件事黑羽快斗許久前便知道了。
--長生不老?多麼可笑!
他卻為了這根本不存在的寶石獻出了他的天真。
--我想成為像爸爸那樣的人!
而當他漸漸將潘朵拉視為不可動搖的目標時,
--今天又不是嗎……
硬生生打醒他的,卻是最初始的慹念。

本以為是為父報仇的艱險,卻在其中諷刺地找到了對手、找到了友情、找到了勇氣和目標。
然後,在他漸漸享受起這樣的生活時,將他拖入深淵的--卻是自己的父親。
這本是一個巨大的局,環環相扣,如同棘手的蜘蛛網般。
他在其中活得開懷,卻一把捅破表面的平靜。
殘破的蛛網瞬間化為利刃,從他披上白衣開始,層層疊疊的線早已纏繞,而線的那一頭--卻握在已然逝去的那人手上。
那是他少數遺留的事物。
是他不忍破壞的結。
儘管從開始,便是他的--
斷頭臺。

如果這是你的願望,我會為你達成。
你給了我魔術,給了我撲克臉,給了我目標,我也會讓你取走--
生命。

這是代價,是遨翔天際的交換。
儘管曾不知情。

他喜歡夕陽,豔紅的光芒能掩去暴露的表情。
他喜歡夕陽,臨近的黑夜昭示著舞臺的開幕。
他討厭夕陽,迴盪的鐘聲倒數著生命的盡頭。
而他,任它響徹。

想做的事有哪些呢?他本不敢想起這些。每次的行動都牽扯進一大群人、每次的行動都讓青子傷心難耐。
他不會有好的結局。
他不能有好的結局。
而當結局臨近,他卻嚮往起過後的生活。
不能這樣。
因為它不會實現。

是不是道個別比較好?不,不行。
儘管魔女多半知情,儘管偵探隱有所感,儘管青子……
青子……
這本不應是他們的網。
更不應是他們的結。
該承擔的……

「黑羽。」
金髮的偵探站在河邊,背對的夕陽為他打上金色光圈。他一身裝扮隱沒入棕黑的陰影,唯有紅眸,明亮耀眼。
「我跟你去。」
簡單的四字在心湖蕩出漣漪,藍眸幾個波動,最終重歸寂靜。
「這不是你的責任。」
他終究開了口。
「只見過陽光的你--不會明白。」

這是無可避免的選擇。
承擔的人,一人足矣。

2015年9月4日

【江古田組】告白

「我喜歡你,請你跟我交往吧!」在櫻瓣紛飛的樹下,少女紅著臉大喊。
她緊閉雙眼,咬緊的下唇昭示著忐忑,遞出情書的雙手有絲顫抖。
櫻瓣在空中打著旋落下。
「那個……」
少女向後縮了下身子。她將情書按在胸前,水汪汪的雙眼配合曳動的雙馬尾,有如楚楚可憐的兔子一般。
「妳的心意我很高興,但是……」
「可以、可以不要馬上拒絕嗎?至少請考慮一天再做決定!」少女豁出去般大喊。
然後,她帶著通紅的面頰,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對方。
「……我知道了,下午我再給你答覆。」

「快斗,怎麼辦?!」青子拉開教室拉門,一把撲到快斗桌前。
「怎麼了?想不到晚餐要煮什麼?」快斗一面在筆記本上寫著些什麼,一面漫不經心地回答。
「才不是!是、是是……告白……」
「你向人告白了?!對象是誰?」快斗猛然從筆記本中抬頭。
「不是啦!是、我、被、告、白、了!」青子大喊。
教室裡的所有同學都看向青子。
青子一愣,猛然意識到自己聲音過大。
她雙頰漲得通紅,在向四周的同學連連道歉後,抓起快斗的手就衝出教室。

「青子,妳說妳被告白了?被誰?高田學長?還是小川學弟?」樓梯間,快斗急切地問出口。
「都不是啦!是、是……是小日向學妹。」
等等,小日向……?
意料之外的答案讓快斗腦中一片空白。他用呆滯的語調出言確認:「……那個美術部的小日向?」
「對,那個開學日撞到我的小日向學妹。」青子倒是已經鎮定下來了。她點頭肯定快斗的話語。
過大的事實衝擊下,快斗下意識問出自己最在意的問題:「妳要答應嗎?」
青子的反應將快斗瞬間拉回現實。
她竟然猶、豫、了!

「白馬,幫我!」黑羽拉開教室拉門,一把撲到白馬桌前。
白馬一愣。
「黑羽,你剛剛是叫我……幫你?」
他不由得出口確認。
「對啦!就是叫你幫我。」黑羽抓起白馬的手腕,硬扯著他步出教室。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樓梯間,白馬的表情嚴肅。
「青子被告白了。」黑羽回以一樣嚴肅的表情。
「……哈?」
「白馬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很正常,頭腦清楚也沒有在耍你好不好!」
「……抱歉。」白馬抹了一把臉。他再抬頭時臉上的表情已恢復認真:「所以,你希望我幫你什麼忙?」
「白馬你應該比較瞭解女孩子吧?能告訴我青子到底在想什麼嗎?」
「……欸?不、等等,你是怎麼得出我比較瞭解女孩子這個結論的?」
「不是嗎?你身邊不是常常有女孩子圍繞?」
黑羽的話令白馬一陣沉默。在發現自己很難澄清這點後,他索性跳過這個話題:「你希望瞭解中森同學的什麼想法?」
「就是、青子在我問她要不要答應告白時竟然猶豫了!」
「這不就代表對對方有好感嗎?」
對白馬來說,這是不需要質疑的判斷--雖然他一直以為那位少女的心著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
「可是,告白的人是女的啊!而且還是那個小日向!」黑羽的語調拔高。
白馬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間。他喃喃自語:「沒想到日本已經開放到種程度了……我還以為只有英國這樣。」
黑羽將眼刀射向白馬。
「咳、你是說小日向學妹吧?那個『天邪鬼小日向』。」
「對,就是她!她在女生們面前楚楚可憐的樣子完全在青子的好球帶內啊!」
「可是她在男生面前不是挺趾高氣昂的?所以才被叫做『天邪鬼』--有男女兩種不同面相。」
「關於這點我問過惠子、湘美、千代、麻美子……」黑羽扳著手指開始數數:「--結果她們都說這個樣子才帥氣!到底哪裡帥氣了啊?明明看著就討厭!」
「……我記得,黑羽,你沒有那麼討厭她吧?」
「從她向青子告白的那一刻起就討厭了!」黑羽斬釘截鐵地說。
白馬無言以對。他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深深地覺得自己跟黑羽來到樓梯間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然後,白馬用認真的語氣對黑羽開口:「黑羽,你直接去問中森同學吧!」
「--這、這這這……這種事情怎麼問得出口啦!」
黑羽一張臉漲得通紅。

「紅子!」
紅子停下腳步,回頭。
青子跑到她面前,撐著膝蓋喘氣。
「有事嗎?中森同學。」紅子轉身面向青子。
「那、那個,紅子妳知道什麼拒絕人的方法嗎?」
「拒絕人?」紅子重複道。她酒紅色的眸透出一絲疑惑:「直接拒絕不就好了?」
「有沒有委婉一點的?」
「委婉?為什麼?」
「--因為不希望對方傷心?」
「哼!」紅子冷笑。她一撥黑髮,神態高傲:「那種方法我不需要。」
「那就算了。」青子神態有些委靡。
「總之還是謝謝妳了,紅子。」
「等等。」紅子叫住正欲離開的青子:「妳要拒絕人的方法做什麼?」
「……大概就是--被告白了吧?」
「欸?」紅子一愣:「妳要拒絕黑羽的告白?!」
「--不是快斗啦!」青子大喊:「為什麼每個人都說是快斗啊!」
啊,臉紅了呢。
這麼想著,紅子卻沒有提醒青子的意思。

櫻瓣在夕陽映照下,有如碎散的焰火;雙馬尾的少女立於櫻樹下,雙頰火紅。
「小日向學妹。」
青子的面容被夕陽映出一片柔和。
「……學姐?」
「妳的心意我很高興,只是,我不能接受。」青子露出笑容,眸中一片歉意縈繞。
「……因為黑羽學長?」
「那是其中一個原因。」青子沒有否認。
她沉默一下後將手蓋到少女頭上,用力揉亂她的髮型。
「學、學姐?」少女雙手摀頭,表情錯愕。
青子笑了。
那是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容,在夕陽映照下,無比耀眼。

「下次到我家來玩,如何?」
「……嗯!」
「對了,學姐,我能整整黑羽學長嗎?」
「……不要做過頭喔。」
「好--我會有分寸的!」

之後一週黑羽厄運纏身,那便是後話了。


~END~

2015年8月31日

【新快新】同居30題取3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目前同居中。要說原因,可以單純用黑羽的死纏爛打來解釋。
一天傍晚,黑羽掛著詭異的笑容開門進屋。他在看到玄關的鞋子時愣了一下,接著三步併作兩步衝到客廳。
客廳的沙發上,工藤兩腿交疊,正捧著一本偵探小說閱讀。
放鬆的肩膀、唇畔的笑容,無不透露著閒適自得。
「新一,你這個時間就回家了?」黑羽訝異地挑眉。
「不然你覺得我會去哪裡?」工藤從書中投來滿含笑意的一眼。
「像是陪蘭小姐逛街然後遇到殺人事件、放學路上遇到殺人事件、去踢足球然後遇上殺人事件……之類的。」黑羽的語氣斬釘截鐵。
「殺人事件又不是路邊的大白菜,怎麼可能每天都遇到。」工藤冷哼。
「我覺得它比大白菜還廉價……」黑羽露出半月眼。
說話間,他從購物袋內取出幾個塑膠餐盒放在餐桌上。
「我去超市買了一些壽司回來,新一你想吃什麼口味的?」
「鮪魚。」工藤的語氣斬釘截鐵。
「沒有買那種口味。」
「你到底還有哪種壽司可以吃……噢。」
桌上清一色的玉子燒壽司和稻荷壽司。
工藤露出半月眼。
他決定不去吐槽黑羽買壽司的行為,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你袋子裡還裝著什麼?」
「這個嗎?」黑羽露出狡黠的笑容:「吃完飯再告訴你。」

「不就是恐怖片嗎?」
飯後,對著黑羽從購物袋中拿出的光碟,工藤挑眉。
「不不,新一,這個可不是一般的恐怖片,這個是最近最熱門的恐怖電影……總之。我們今天半夜來看吧!」
「明天還要上學。」
「偶爾熬夜一天沒差啦!」

在與黑羽並排坐在沙發上後,工藤還是忍不住嘆息。
電視螢幕上浮現藍光,緊接著響起幽暗的樂曲。
「我到底為什麼會答應你……」
黑羽按下播放鍵,螢幕的畫面開始轉動。
最後撇了黑羽一眼,兩人之間再無話語。

影片的開始在陰森的校舍內,女主角一個人走在半夜的走廊,一片寂靜中,四周的黑影隱約傳來敲擊的聲響。
喀、喀、喀──
猶如鐵釘釘入木樁的聲音。
工藤露出半月眼。
比這更陰森的情形他都遇過了,何況對於毫無邏輯可言的鬼怪,他實在不怎麼感興趣。
右手有體溫附上,隨後被緊緊抓握住。
「……快斗?」
黑羽面無表情,但比平時稍緊的眉頭和僵直的身軀依舊透露出他的情緒。
工藤感到有些無措。
身旁這人一直都是氣定神閒的模樣,就連再緊湊的追捕或平時耍賴時眼裡都會透出一抹狡黠,卻在此時讓工藤窺見他的緊張。
不用緊張。
他應該這麼說,卻說不出口。
怎麼辦?
眼裡閃過層層掙扎,工藤最後一咬牙,反手握住黑羽的手。
黑羽驚訝地投來一眼。
「……沒事。」
工藤覺得雙頰有絲躁熱。

螢幕內的畫面還在繼續,在女主角拉開教室的拉門時,一片血色闖入她的眼中。
四散的肢體、飛濺的血沫,拉門後的世界、猶如煉獄。
「……桌上的是、左田同學?還有講台上的藤本老師、地上的……小愛?」
「小愛……?」
她的瞳孔因驚恐而放大,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她顫抖著、向後踏了一步。
腳跟……有什麼……
她緩緩低下頭。
地上橫臥著一名男子。
一名只有上半身的男子。
「……彥太郎?」
男子緩緩伸出手。
他抓住她的腳踝,冷不防地、
笑了。

看黑羽緊張到毛都要炸開似的,工藤決定安慰一下對方。
他緊了緊抓住黑羽的右手。
「新一?」
「桌上的那個人,如果兇手是從身後攻擊的話,右手的角度不對;講台上那人,血跡濺起的形狀不對;女主角腳邊那人,傷口的斷面不自然……」
「新一你閉嘴啦!」
啊,毛真的炸開了。

畫面隨著女主角燒毀鬼怪的屍骨陷入一片漆黑,隨後片尾的音樂響起。
聽著略顯陰森的樂曲,黑羽提著的心這才稍微放鬆下來。他呼出不知何時屏著的一口氣,胸膛裡的心臟蹦蹦直跳。
然後,他突然想起從中途就不再說話的自家戀人。
「新一?」
兩人的手依舊緊握著,工藤卻整個人歪倒在沙發上,闔上的雙眼和輕緩的呼吸昭示著好夢正酣。
看到戀人可愛的睡顏本應是幸福的一件事,但是--
嘴角這個是口水吧?還是已經乾掉的。也就是說,在他看著女主角在教學樓亂晃時……
和女主角一起被幽靈驚嚇時……
看著女主角被追殺時……
新一你全、部都在睡嗎?!
黑羽突然覺得自己一個多小時的擔驚受怕很沒價值,更對聽信「恐怖片會讓戀情加溫喔」的自己感到鄙視。
他今天下午怎麼就一時想不開相信了呢?!
氣歸氣,還是不能讓新一在這種地方過夜。
就在黑羽打算搖醒工藤時,電視螢幕一亮,女主角出現在畫面中。
她哼著小調,蹦蹦跳跳地走在放學路上。
身後,一隻青紫色的手緩緩從影子內探出--
然後,螢幕一黑,DVD被從片匣內無聲地退出。
黑羽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突然覺得四周的影子都透出陰森。

「……快斗?」工藤睜眼,天藍色的眸內一片矇矓。
他撐起自己的身子,掩嘴打了個哈欠。在拭去眼角的淚水後,才發現黑羽一臉僵硬。
「怎麼了?」他不由得再次詢問。
「……新一。」黑羽轉頭看向工藤,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
「我今晚可以、睡你房間嗎?」
工藤反射性就要拒絕,但看著黑羽哭喪的臉,拒絕的話怎樣都說不出口。
最後,他只是嘆口氣,眸內劃過一抹溫柔。
「隨便你。」

工藤新一的房內只有一張單人床,這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平常黑羽都睡在工藤宅的客房,臨時決定一起睡,兩人這才發現這個問題。
兩人面面相覷。
時間已來到後半夜,在明天還要早起上學的情況下,黑羽便提出「睡主臥室」的選項。
在他看來,這是合情合理的選擇。
誰知,工藤立刻面有難色。
「怎麼了?」黑羽一臉好奇。
「主臥室的話……現在大概不能睡吧?」
「為什麼?」
「那裡堆滿了……粉絲信之類的。」
黑羽一愣。
這麼說來,他確實有在工藤宅內看到一間被雜物堆滿的房間,本來以為是倉庫,沒想到是主臥室。
「可是伯父伯母不是偶爾會回來住嗎?」他忍不住提出質疑。
「在那之前會大掃除。」工藤的臉頰有些泛紅。他沉默了一下後提出另一個提案:「不然一起打地鋪?」
「好啦一起擠一張床就好了……」黑羽將工藤推到床邊後便自顧自地鑽入浴廁。
看著黑羽一路將燈開到最亮,工藤最終還是沒有反對這個提議。
只是,他很快就後悔了。
工藤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床很小。和黑羽並排躺在床上時,他連翻身都做不到。
好擠……
一片闃黑的房間中,黑羽的體溫從身旁傳來,不甚平穩的呼吸昭示著對方還未睡去。
工藤現在不只覺得擠,還覺得熱了。
但先開口就彷彿認輸一般,工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賭這一口氣,最後他還是一句話都沒說,直到陷入燥熱的夢境中。

一夜無夢。
黑羽睜開眼,灰藍色的雙眸無神。
呆呆地凝視天花板好一會後,他撐著頭坐起身。
昨晚熬夜的疲憊一口氣向他襲來,黑羽揉了揉太陽穴,待緩過勁來,這才低頭看向工藤。
這一看,他頓時乾笑出聲。
自己整個身子橫在新一身上,右腳距離新一的臉……
咳、大概有三公分吧?
工藤的眉頭緊緊扭在一起,拉下的唇角彷彿在向黑羽表示抗議。
黑羽的眼神游移了一下。他趕緊爬下床,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新一,起床了,上學要遲到了……」
梳洗後,黑羽輕推工藤的身子。
工藤微微睜眼,天藍色的雙眸無神。
以名偵探的自制這樣就會自己起床了吧?
這麼想著,黑羽轉身就要離開房間。
他打算先煎一顆荷包蛋什麼的。
有風聲!
黑羽反射性臥倒在地,然後,他整個人愣住了。
面前這個,是腳……吧?
「名、名偵探?新一?」
黑羽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起,從床沿露出一雙眼觀察工藤。
工藤無神地盯著天花板,撐著頭從床上坐起。
本應是無比平常的畫面--如果忽略工藤垂在床邊的右腳的話。
所以說--他剛才被新一--踢了?
為何?!
「那個、新一、我得罪你了嗎?你已經知道我壓著你睡了一晚?還是偷偷寄到警察局的預告函被你看到了?」
「嗯……」工藤在看著前方好一會後,慢慢將視線移到黑羽臉上。
「預告函……?」
啊,糟了。
「快斗,預告函是怎麼回事!」
「什麼預告函呢我怎麼不知道哈哈哈……」
「快說!」
「沒沒沒什麼事都沒有啦!」

之後,黑羽從蘭口中得到了正解。
「新一嗎?他只要熬夜隔天起床氣都會特別重。反正攻擊很好躲,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吧?」
好躲是基於妳的立場啊蘭小姐,就算清醒的新一對上你也只有被揍一頓的份吧?
對此,黑羽只能將苦楚往自己肚裡吞。


~END~

8/29白馬探生日賀文

白馬探其實一直沒什麼朋友,這一點不管在英國時還是回日本後都一樣。當然,他也有談得來的同學,和班上同學的互動也很融洽,只是,會讓他特別關注的--
一個都沒有。
直到黑羽快斗的出現。

一開始回日本時對於「怪盜基德」的追捕他本是抱著打發時間的心情做的。
因為父親的身份,白馬從小就出入各種案發現場,在英國留學時也取得了足夠的實蹟,對看慣殺人事件的他來說,儘管對方被人稱頌成無所不能的大盜--
不就是一個小偷嗎?
就算這麼認為,白馬還是認真做好了所有警備工作,並對抓捕到對方這點抱持無比的自信。
結果卻出乎預料。
他失手了。
對方在留下種種線索後,消失在他面前。

改變白馬追捕模式的是一根頭髮。
一根基德留下的頭髮。
然後,藉由這根頭髮,他找到了怪盜基德的真面目。
江古田高中二年B班黑羽快斗。
一個根本不像怪盜的人。

黑羽快斗是校內的名人,一手魔術出神入化,卻常常開女孩子--尤其是他的青梅竹馬中森青子--的玩笑。
這樣的他,和那個故做紳士的怪盜基德是同一人?!
白馬突然覺得腦中基德高深的形象碎裂成片,取而代之的是黑羽惡作劇的笑臉。
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噢,白馬!聽說這次班遊的溫泉是男女混浴喔!」
這個人,這個人……!
到底為什麼會是基德啊--!

仔細觀察之後,基德和黑羽還是有不少共同點的。
比方說魔術、比方說錯開的行程表、比方說--
偶爾銳利的眼神。
基德總是遊刃有餘。
黑羽總是吊兒啷噹。
卻會在極其稀少的情況下,藍眸劃過利芒。

所以說,他到底該拿這個人怎麼辦呢?
在白馬反應過來時,他已提供給黑羽好幾次情報了。每每都在事後懺悔自己幫助罪犯的行為,卻會在下一次想都不想地再次幫忙。
這是因為基德代表日本!我只是看不慣其他在日本囂張的怪盜而已。
這麼想著,白馬卻有些底氣不足。
他本應是逮捕罪犯的偵探,本應是的。

「果然還是那個盒子吧……那個盒子裡絕對有什麼機關的……」與怪盜烏鴉對決的隔天早晨,黑羽倚在窗口,挑眉。
「盒子裡可沒有機關喔?」白馬想都不想地給出否定的答案。
「欸?」
「沒有魔術中經常使用的暗門之類的……」白馬走向黑羽。
「你究、究竟在說什麼啊?」黑羽乾笑。
沒理會黑羽的否認,白馬自顧自地開始說明:「今天早上又收到了烏鴉的預告函……」
他們的日常大概會這樣一天天地持續下去吧?直到他抓到基德的那天。
又或者,直到……不,沒什麼。
他會抓到基德的,絕對。

2015年8月25日

【柯蘭】七夕情人節

「蘭,這次七夕向妳告白的那個學長超--帥的!」回家路上,園子捧著雙頰。
「告白?!」柯南大叫出聲。
「怎麼,小鬼頭你有興趣?你要被告白還早了十年啦!」園子手插腰看向柯南。
「蘭姐姐,怎麼回事?告訴我--告訴我嘛!」柯南瞪大雙眼,對蘭露出祈求的表情。
「這個嘛……」
「簡單的說,小蘭被一個學長叫到花圃那邊告白了。對方好像是空手道社的吧……」一旁的世良真純插話。
「所以蘭姐姐妳答應了嗎?」柯南神色充滿緊張。
「怕你的蘭姐姐被搶走?」園子揶揄地挑眉。
「好了你們別亂說了。柯南,那個學長不是來找我告白的。」蘭溫柔地笑著。
「真的嗎?」
「真的。他只是來找我切磋一下。」
「欸?」柯南一愣。
「什麼『只是來找我切磋一下』,人家分明是有備而來的!」園子嚷著。
「反正什麼事都沒發生嘛!」
「蘭你真是……!」
「到底是怎麼回事……」柯南低喃。
「也就是說,那個學長說『如果我打敗妳的話可以跟我交往嗎?』,然後被小蘭用一個迴旋踢踢昏了。那一腳真精彩啊……」世良神色間充滿讚嘆。
柯南表情一僵。
「這、這樣啊……」
「對了,世良姐姐,可以告訴我那個學長是誰嗎?」柯南露出純真的笑容。
「想報復?」世良勾唇一笑,虎牙從嘴角顯露。
「怎麼會呢?」柯南笑得眉眼彎彎。

fin.

2015年8月16日

【新快】10題

這是某葉在FB的社團上徵求的新快10題題目。

1.壁咚
這、這這這──!
在被工藤抵到牆上時,黑羽的腦中一片空白。
然後,在回過神後,他的雙頰染上一層紅暈。
這是能打破他撲克臉的距離。
是他們之間、不該有的距離。


2.pocky
在室友們開始起鬨時,工藤本想看看熱鬧就好,沒想到火會延燒到他身上。
「喔喔,正好有pocky欸!」
「來玩pocky game吧!就讓……工藤和黑羽好了!」
工藤皺眉,放下手上的偵探小說。
「我就算了,你們玩……」
「可以啊!」黑羽一口答應。
工藤的眉皺得更緊了,但最後還是敵不過室友們的起鬨,叼著巧克力棒坐到黑羽面前。
在黑羽咬上巧克力棒的另一頭時,工藤感到渾身都不自在。
這樣的距離……太危險了。
他相信睫毛正輕微顫動的黑羽和他有一樣的感覺。
依稀可聽到室友們「下一組」的呼喊。


3.取暖
在臥室的落地窗被撞破時,工藤的表情一片錯愕。
啊……要找人來換玻璃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然後,他才想到要關注一下闖進他家的「東西」。
那是一隻巴掌大,羽毛凌亂的白鴿。
颱風天的狂風暴雨從破碎的窗口灌入,在工藤捧起白鴿時,他半個身子都被大雨打濕。
工藤不禁打了個寒顫。
好冷。
窗外好像有東西在閃爍。
在將白鴿用毛巾包住後,工藤推開窗戶。
「……你在幹嘛?」
「唷,名偵探。」掛在陽台上的怪盜抬手打了個招呼。
工藤用手掩住臉,深深地嘆息。
怪盜一身白西裝被雨打濕,衣物上還卡了樹枝和沙土。
他胸口名為「良心」的東西正隱隱作痛。
「……要不要先進屋來?」
怪盜一愣。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4.約會
「基德,跟我約會吧!」
「……對不起名偵探我沒有聽清楚你在說什麼但請你不要重複了!」
「基德,跟我約會吧!」
「就說了不要重複!」


5.共吃冰淇淋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正並排坐在長椅上吃冰淇淋。黑羽很快就吃完手中的那份,他的目光不由得飄到工藤手上。
冰淇淋在陽光下反射出光澤,融化的水滴劃過甜筒。
黑羽低頭咬下一大口。
工藤一愣,接著臉瞬間漲紅。
「你、你你你──」
「要化掉了。」
黑羽瞪大雙眼,表情格外無辜。


6.擁抱
蘭給了工藤一個大大的擁抱。
有希子給了工藤一個大大的擁抱。
優作給了工藤一個大大的擁抱。
服部給了工藤一個大大的擁抱。
「到底為什麼今天一堆人來擁抱我!」
「誰──知道?」
黑羽絕對不會告訴工藤他臉上有自己今早畫上的烏龜。


7.體溫
工藤伸手摸過椅子,木頭的觸感上還殘留餘溫。
「該死的黑羽快斗我知道你在還不給我死出來!」
「自、自首無罪嗎?」衣櫃裡傳來黑羽小心翼翼的聲音。
「敢弄髒我的福爾摩斯的都是死刑!」


8.刻骨銘心
「印象深刻的愛情故事?有啊。」工藤從書中抬頭。
「是什麼?」黑羽眼神一亮。
「嗯……有一個男人,殺了想跟他分手的女朋友,還把對方的白骨留在身邊吧。順帶一提,那個男人殺了發現自己秘密的好友,然後被我交給目暮警部了。」
「……」
「怎麼了?不是很刻骨銘心嗎?」
「……」


9.眷戀
「名偵探穿這麼少會不會冷啊?」
「名偵探去書店……對了今天是左文字的發售日呢。」
「話說名偵探不用上學嗎?就算剛剛解決一個案子也要趕去學校吧?」
「名偵探他會不會……有一點喜歡我呢?」
「名偵探……」
「黑羽快斗!上課不准看手機!」
啊,糟了。


10.笑
要說最喜歡的笑容果然還是那個吧?蘭笑起來毫無陰霾的樣子。
因為從小就看到很多人性的陰暗面,所以那樣的笑容才格外珍貴。
不過,當那人笑起來的時候──
只是微微挑起的一個弧度,卻散發出強烈的自信和高傲。微揚的眉梢、身後的明月,無不彰顯著魅力。
那不是他想守護的笑容,卻能讓他熱血沸騰,不用小心翼翼深怕摔碎。
所以,果然是喜歡的吧?
我喜歡你,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