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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29日
【新快】萬聖
2016年10月11日
【新快】一日白鴿
--至少在今天以前,他還堅定地如此認為。
週末對工藤新一來說是可以放鬆的日子,在沒有案件或委託的情況下,他會拿起一本偵探小說,窩在自家書房的單人沙發上閱讀。
--就像此刻一樣。
讀到一半,工藤突然想喝杯咖啡。他隨手將小說放在身旁,手撐扶手就要站起。
一陣暈眩襲向他。
在摔回沙發的同時,工藤的視野驟然一暗;當眼前再度亮起--一張大臉出現在他面前。
工藤一驚。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卻腳下一空,整個身子向下直落。
然後,他摔在一個柔軟的地方。
怎麼回事……
工藤想要站起,卻發現自己無法靈活地操控身體。
怎麼回事?!
那張巨大的、比他整個人還大的臉再度湊近,工藤縮了縮身子,才勉強辨清上頭的關切。
心情震盪下,工藤實在無法分清「那張臉」說了什麼,而在他瞄到身後的鏡子時,他的思維更是陷入空白。
鏡面裡的,是一隻白鴿。
工藤試著擺動右手。
鏡面內的白鴿搧動右翅。
工藤試著抬起左腳。
鏡面內的白鴿舉起左爪。
工藤歪頭。
白鴿歪頭。
……
--當一切不可能都被排除後,不管有多不可思議,剩下唯一可能的就是真相。
福爾摩斯的話不會錯。
所以……這……見鬼的!
難道他在重回一年小學生活後,還要該死的變成一隻白鴿?!
『小A、小A!』一道聲音從身後傳出。
工藤轉身,看見--另一隻白鴿。
……什麼情況?
像是感覺到工藤的錯愕,白鴿歪頭。
『小A,你沒事嗎?』那個聲音再度傳出。
工藤左右張望,不管怎麼看,這間房間內的活物都只有他和眼前這隻白鴿--噢,他看見一隻蚊子了--就連那張大臉的主人也不知所蹤。
所以,在說話的……是這隻白鴿?
『你在叫我?』儘管覺得這樣很蠢,工藤還是出口詢問。
『你在說什麼啊,小A。難道你感冒了嗎?像黑羽大人說的那樣。』白鴿回答。
等等、等等、等等。
眼前這隻白鴿,並沒有說話。
應該說,白鴿並沒有口吐人言。
工藤不知道該對自己能理解白鴿的「咕咕」作何看法,他只好壓下紛亂的思緒,提出白鴿話中令他不解的部分:『黑羽大人?』
白鴿歪頭。
工藤只好再詢問一次:『黑羽大人是誰?』
『小A你很奇怪欸!黑羽大人不就是主人嗎?每天都會餵我們,讓我們幫他變魔術。』
在讀出白鴿臉上的莫名其妙時,工藤已經不感到訝異了。
『你叫什麼名字?』
『小D。』
『那好,小D,飛一圈讓我看看。』
工藤決定處理目前最重要的事--他需要確認自己現在的狀態。
搧動幾下翅膀,工藤往工藤宅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本身殘留有記憶,工藤在嘗試幾次後順利學會飛行,於是三兩句話打發走小D,拍拍翅膀前往工藤宅。
他需要確認自己目前的狀態。
飛行過大半個東京後,工藤穿過大開的窗戶,降落在自家書房的矮桌上。
平滑的桌面令工藤費了點心思固定住自己,當他抬頭,卻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工藤新一」正撐著沙發,試圖用扭曲的姿勢站起身。
這……雖然有預想過這樣的狀況,但這個姿勢實在是……還好今天家裡沒人。
收拾好紛亂的思緒後,工藤發問:『你是誰?』
他為自己脫口而出的「咕咕」表情一僵。
「工藤新一」動作一頓,乾脆坐回沙發上。他抬頭盯著工藤,好一會後,才用僵硬的語調開口:「我……小A……」
『是這隻鴿子嗎?』工藤用翅膀指向自己。
「對。你、是誰?」向是習慣了說話的方式,小A的語調逐漸流暢。
『工藤新一。』工藤不覺得對一隻鴿子有什麼好隱瞞的。
「工藤大人?」
工藤一愣。
『你知道我?』
「黑羽大人有介紹過。」
……看來,他有必要搞懂這個「黑羽大人」是什麼人了。
又和小A聊了一陣子,並教會對方使用微波爐等基本電器--這樣好歹不會把工藤自己的身體餓死--後,工藤拍拍翅膀飛回到他變成鴿子的地方--江古田黑羽宅。
從窗戶飛入宅內後,工藤懷著複雜的思緒,降落在黑羽快斗--剛剛那張大臉的主人--的肩膀上。
這就是他這個身體名義上的主人……?
工藤皺眉,上上下下打量黑羽。
年齡約十七、八歲,男的,右撇子。
總覺得這張臉在哪裡看過……
剛剛看到的小A倏然劃過腦中。
那是屬於「工藤新一」的臉。
不會吧……
濃濃的荒謬感向他襲來。
就他所知,長有這張臉的除了他自己和屋田誠人外,就只有--
怪盜基德。
「小A,你沒事了嗎?」
工藤一驚,趕緊對黑羽輕「咕」一聲。
「沒事就好。我正要去美術館,要跟我一起去嗎?」黑羽咧嘴一笑。
那是個適合在陽光下閃耀的,輕鬆、明快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不可能是「他」吧?
工藤在鬆一口氣的同時,不忘對黑羽表示同意。
只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
「嘖嘖,這裡的保全依舊這麼爛。」黑羽邊說邊逗弄被他藏在懷中的白鴿。
工藤躲著黑羽的手,大翻白眼。
這一路走來十分鐘的路程,黑羽就指了十個監視器死角、挑了三個保安漏洞,還擬了一個潛入計畫。
從衣物的縫隙間瞄到一旁認真賞畫的民眾,工藤深深地嘆息。
這傢伙就不能好好參觀嗎?
而最令工藤感到鬱悶的是--他無法出面指出黑羽計畫中的漏洞。作為一名偵探,這實在令他心癢難耐。
好在這趟美術館之行並沒有持續多久。中午時,黑羽便離開美術館,進入一家簡餐店中。
簡餐店的布置十分雅致,就在工藤盤算起要帶蘭來這邊用餐時,黑羽的動作驚飛他大半思緒。
只見黑羽在點了一份套餐後,將菜單上的甜點全部加點了一輪。
腦中被驚愕填滿,工藤脫口而出:『你吃太多了。』
「機會難得嘛!」黑羽聳肩。
……他接話了?
工藤開始認真思考他正在作夢的可能性了。
黑羽貌似能夠聽懂工藤在說什麼,等工藤反應過來時,他已和黑羽交換了好幾句對話。
「再加一個巧克力聖代就好!」黑羽雙手合十。
『不行!吃那麼多會肚子痛!』工藤輕咕。
所以說,這種對話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欸--!小A你太嚴厲了啦!」
『不行就是不行!』
「切。」黑羽撇頭。
工藤嘆息。
這個人真的是月色下大膽高傲的怪盜嗎?
他對此抱持著深深的懷疑。
不過,如果真的是基德的話--
『你……為什麼會偷盜呢?』工藤不由得輕聲詢問。
有著這樣陽光笑容的你,為什麼要用單眼鏡片偽裝自己?
「欸?晚餐青子會想辦法啦!」
工藤氣結。
他狠狠啄了黑羽一口,把自己縮成團生悶氣去了。
午餐工藤吃的是黑羽帶來的麵包,待離開簡餐店後,他飛到黑羽頭上,決定一整個下午都不挪窩了。
他跟著黑羽來到公園。
正午剛過,公園其實沒什麼人,看著黑羽給路過的每個小孩變魔術,工藤只覺得陣陣後悔。
待在頭頂這個位置,受到熱辣辣的太陽直射,實在是--
超、級、熱。
又撐了一段時間,工藤終於受不了了。他幾個跳躍撲到黑羽懷中,決定不再虧待自己。
黑羽一手接住工藤,另一手探入懷中取出鴨舌帽,戴上。
工藤瞬間覺得給人擋那麼久陽光的自己很蠢。
坐在噴水池旁一段時間後,黑羽突然瞇眼遠眺。工藤跟著向前方望去,鳥類良好的視力讓他瞬間看清來者的形貌。
是一名與蘭有七分相似的少女。
「小A,怎麼樣,是青子嗎?」黑羽問。
『青子是誰?』工藤反問。
「欸?為什麼認不出來?」
工藤沒有回答。他已經認知到黑羽不是聽得懂鴿子的語言,而是讀得懂他的情緒和肢體語言了。
少女向他們跑來。
「哟,青子。」
「快斗。」少女喘著氣,神色不安:「你知道白馬同學去哪裡了嗎?」
「白馬?」黑羽一愣,接著神色一凜:「發生什麼事了?」
少女皺起眉頭,勉強耐下性子解釋起事情的經過:「我今天早上本來和白馬同學約好,想向他打聽一些基德的事,可是白馬同學一直沒來,打手機也不通。後來我打電話去他家,結果他家裡的人--好像是管家吧--說他一大早就出門查案了。」
白馬?難道是白馬探?
姓白馬的人不少,工藤實在無法確定這點。他回想了一下曾見過幾次面的偵探的性格,發現如果是他,還真的有很大的可能出事。
--那位不是會輕易爽約的人物。
就在這時,黑羽也開始追問:「你和白馬約幾點見面?」
「十點。」
「管家婆婆有沒有說白馬幾點出門?」
「七點。」
「那他在查什麼案子?」
少女搖頭。
黑羽沉思一會。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嗎?」
「我有告訴爸爸。可是他說『時間到了就會自己回來吧』,所以……」少女神色為難。
「我知道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吧,青子妳回家等我消息。」
「可是……!」
「沒事沒事,我可是很--厲害的魔術師呢!」黑羽露出陽光般的笑容。
「白馬什麼的,一下子就給妳變出來啦!」
陽光般耀眼的笑容,工藤卻在其中--讀出了決意。
之後,工藤看著黑羽用不同人的聲音多方探聽,確認白馬正在調查的案件;他看著黑羽駭入警方的電腦,調出案件的詳細資料;他看著黑羽派出鴿子,對白馬可能的所在地詳加調查。
這樣啊……自己一通電話就能完成的事,他是用這種方式追上來的嗎?
然後,一隻鴿子帶回情報。
在港口旁的貨艙內,發現了白馬探的蹤跡。
港口旁的貨艙外,不知道多少年沒人清掃的窗框上,此時正排排露出五雙眼睛。
工藤露出半月眼,不知道該吐槽擺出匍匐姿勢的這群鴿子,還是混在其中也不顯違和的黑羽快斗。
不過看在這一人四鴿認真的表情上,工藤還是默默地把吐槽咽回肚內。
而還趴在窗外的黑羽快斗,此時正對窗內指指點點。
「嗯--敵人有五個還拿槍啊!嘖嘖,看來白馬這次栽得很慘。」
又將白馬從雜亂的髮型數落到沾滿灰塵的鞋子後,黑羽終於開始分配任務:「小B、小C、小E、小F,你們幫我警戒那五個人;小A,引導白馬離開貨艙;有狀況通知我。沒問題吧?」
四隻鴿子點頭。
「小A,怎麼了?」黑羽看向工藤。
工藤湊到隔壁的小B身邊:『要怎麼通知黑羽……大人?』
『有人舉槍是「咕」,拿出其他東西是「咕--」,被發現了就「咕咕」』。儘管疑惑,小B還是照實回答。
『要引導白馬走的路線呢?』
『我們會指示!』小C興奮地插話。
工藤偏頭想了想,最後向黑羽點頭。
「那麼--行動開始!」
這次行動中最危險的是作為誘餌的黑羽,而最關鍵的一環--是要趁機引導白馬的工藤。因此,當黑羽用乙醚冷不防放倒一人,並用怪盜服吸引走另外四人的注意力時,工藤毫不猶豫地飛到白馬身前。
『跟我走!』
話一出口,工藤便僵住了。
這個「咕--咕」白馬最好聽得懂啦!
他第一次感到作為小孩時說話不被大人相信已經很幸福了--作為白鴿根本連話都說不出口啊!
好在白馬不愧是有能力的高中生偵探,他在一愣後迅速將工藤和突然出現的基德聯繫在一起:「你是……基德的鴿子?」
什麼叫基德的鴿子啊!誰是那傢伙的!
不滿歸不滿,工藤還是點了頭。
用翅膀向前一揮示意白馬跟上,工藤向前飛了一段,卻發現白馬沒有跟在身後。
他皺眉,一個盤旋飛回白馬跟前。
白馬看著這樣的工藤,兩眼發直。
看著這樣的表情,工藤火氣更大。他一爪踹在白馬腿上,拖咬著白馬的褲腳向前。
拖不動。
工藤動作一僵。
他有些自暴自棄地鬆口,頓時不知道該拿白馬怎麼辦。
好在這時白馬開口了:「你是讓我……跟你走?」
對啦!
工藤重重地點頭。他瞪著白馬,直到確定對方邁出腳步後才再次起飛帶路。
帶著白馬在貨櫃間穿梭,工藤不時抬頭看看分散在貨艙窗框上的白鴿們。
白鴿們正盡職地一隻盯著一名歹徒,而第五名歹徒--一開始就被黑羽放倒了。
離他們最近的歹徒……是小F在盯的那個人嗎?看小F頭的角度,對方距離他和白馬大概只隔兩層貨櫃。
工藤帶著白馬繞開那人,一人一鳥往門口靠近。
門口原本守著兩人,在黑羽換上怪盜服放倒一人後,依舊有一人守在門口。
就在工藤盤算起要怎麼用白鴿的身體撂倒那人時,一聲尖嘯劃破空氣。
「咕!」
有人舉槍!
隨後,槍聲大作。
工藤緊蹙眉頭。
在守門的人前去察看的此時本應是帶白馬離開的最佳時機,他卻連伸展翅膀都感到困難。
那傢伙--正在面對槍林彈雨。
他挪不動自己的爪子。
說不定--他已經中彈了?
儘管理智正叫囂著「基德不是這麼簡單的人物」,工藤還是不可抑止地感到擔心。他將這份情感劃入這具身體殘存的範圍,卻又無法讓自己不產生懷疑。
在這一刻,誰的情感已經不重要了。
他不想讓那人一個人面對這些。
一陣搖晃後,工藤發現自己被白馬抱在懷中。白馬一張臉板得死緊,卻還是堅定地衝向門口。
「沒事的。」金髮的偵探這麼說。
「只要我們不在那裡,他要脫身、很容易。」
我才不會拖累他呢!
這麼想著,工藤卻說不出自己在場能怎麼幫他。
在被白馬抱著踏出艙門的同時,一陣暈眩襲向工藤。
在視野一暗又一亮後,映入眼中的,是工藤自家的客廳。
面前的電視螢幕依舊亮著,工藤看向自己的手,十根手指修長分明。
掛鐘的時針指在下午五點,茶几上散落微波食物的包裝。工藤看向電視螢幕,卻透過它,看見了怪盜張揚的笑容。
黑羽快斗養了二十六隻鴿子,從A到Z,一隻鴿子對應一個序號。
這一天,一位引起所有鴿子注意的人物出現在黑羽宅的門口。
「黑羽快斗。」關東的名偵探勾起自信的笑容。
「或許我不該說『初次見面』?」
~END~
2015年11月26日
【新快新】10題
「嗚哇啊啊--」
雪白的滑翔翼以倒栽沖的方式從天臺狠狠撞入民宅。基德揉著撞痛的手臂,一抬頭便看見被黑氣籠罩的偵探。
「……早安?」
「把我的密室還來--!」
2.國王遊戲
「那麼,1號把雙手放頭上比出愛心!」抽到國王籤的同學笑嘻嘻地下令。
工藤瞪著自己手上的撲克牌好一會,還是只能不甘心地照做。
「不是吧名偵探你……哈哈哈哇哈哈哈--!」黑羽拍地大笑。
「然後3號把腳放到頭上--咦?做不到嗎?那改成用鼻子碰膝蓋兩回合好了!」
「哼。」工藤看著用鼻子碰膝蓋的黑羽,冷笑出聲。
3.跌倒出糗
「啪!」
看著面前用大字型趴在地上的怪盜,工藤彎了彎嘴角,艱難地壓下笑意。就在這時,怪盜抬起頭,鬱悶的表情顯露出來。
「噗……!」
工藤轉身掩嘴,肩膀抖動的弧度越來越大。
4.冷戰
黑羽回頭看著工藤,在發現工藤抬頭時連忙將頭轉回。
工藤盯著黑羽好一會,在黑羽調整姿勢時趕緊將頭低下。
旁邊看著的服部覺得頭很痛。
「你說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這不是兩個人都不痛快嗎?」
「生理期吧?」正在趕報告的白馬頭也不回。
5.一起去水族館
「那個,新一,可以了嗎?」黑羽緊閉雙眼,些微顫抖的聲音洩漏出他的緊張。
「再等一下。啊,這裡要左轉。真是的,都怕魚了還來水族館做什麼?」工藤握著黑羽的手,引導他在水族館中前進。
「還不是青子那傢伙說我一定不敢來……新一,到了嗎?」感受到身旁那人停下腳步,黑羽出聲詢問。
「……到了。」
聞言,黑羽睜開雙眼。撞入眼中的鯊魚令他發出悲鳴。
「新、新新新新、新一--!」
工藤覺得對方邊抖還邊向他投以不滿眼神的樣子十分可愛,不過該安撫的還是得安撫。
「咳、難得來一次水族館嘛。想讓你看看我喜歡的魚。」
當然,他不否認自己心中那一抹惡趣味。
6.不小心被手銬銬在一起
「喀。」
黑羽猛然抬頭。
他盯著自己的手腕,驚醒後的腦中一片空白。
「……手銬?」
然後,他轉頭,看到笑容富含深意的白馬。
「混蛋你給我解釋清楚!」黑羽倏然站起就要去抓白馬的衣領,但沒等他碰到白馬,又踉蹌著被扯回沙發上。
「怎麼回……呃。」
手銬的另一頭,工藤正揉著太陽穴從沙發上坐起,手腕上一圈醒目的紅痕。
「名、名偵探是有……起床氣的吧?」黑羽乾巴巴地說。
他轉頭,赫然發現白馬已跑了個沒影。
7.一起去唱卡啦OK
「卡啦OK?」黑羽瞪著工藤,表情驚愕。
「對,我系上同學的生日。你要去嗎?」
「不不不,我是說,名偵探你……去唱卡啦OK?」黑羽挑眉。
工藤冷哼。
他才不會告訴黑羽那個同學是秉持著「有難同當」的想法邀請自己的。
突然有點擔心自己在系上的形象,嘖。
8.被反鎖在體育器材室
「喂,快開門。」
「名偵探你在說笑嗎?這種從外面掛上的掛鎖最好是能從裡面打開啦。」
「快點,我不想和你一起關在這個黑漆漆的體育器材室一整晚。」
「不要強人所難啦!」
後來白馬和服部找到兩人時,他們靠在一起,睡得正香。
9.一起做值日生
「為什麼我要來幫你打掃……」黑羽邊擦黑板,邊嘀嘀咕咕地抱怨起來。
「蘭的手製巧克力蛋糕。」工藤邊排整齊課桌椅邊提醒。
「嘖。」
說話間,一道尖叫聲響起。
黑羽眼睜睜看著工藤衝出教室,留他一個人面對整間教室。
「……見鬼的死神體質!」
10.走在一起的放學路
「啊啊--計算機概論的老師超難搞的!作業一堆又要我們準時交!」
「嗯。」
「英文寫作的老師也是!電影的讀書心得到底要怎麼寫……」
「啊。」
「我說--名偵探,你就不說點什麼嗎?」他挑眉。過了好一會,他才意識到對方伸向他的手是什麼意思。
「……笑成這樣是犯規的啦!」
夕陽映照下,兩人的面頰微紅。
2015年8月31日
【新快新】同居30題取3
一天傍晚,黑羽掛著詭異的笑容開門進屋。他在看到玄關的鞋子時愣了一下,接著三步併作兩步衝到客廳。
客廳的沙發上,工藤兩腿交疊,正捧著一本偵探小說閱讀。
放鬆的肩膀、唇畔的笑容,無不透露著閒適自得。
「新一,你這個時間就回家了?」黑羽訝異地挑眉。
「不然你覺得我會去哪裡?」工藤從書中投來滿含笑意的一眼。
「像是陪蘭小姐逛街然後遇到殺人事件、放學路上遇到殺人事件、去踢足球然後遇上殺人事件……之類的。」黑羽的語氣斬釘截鐵。
「殺人事件又不是路邊的大白菜,怎麼可能每天都遇到。」工藤冷哼。
「我覺得它比大白菜還廉價……」黑羽露出半月眼。
說話間,他從購物袋內取出幾個塑膠餐盒放在餐桌上。
「我去超市買了一些壽司回來,新一你想吃什麼口味的?」
「鮪魚。」工藤的語氣斬釘截鐵。
「沒有買那種口味。」
「你到底還有哪種壽司可以吃……噢。」
桌上清一色的玉子燒壽司和稻荷壽司。
工藤露出半月眼。
他決定不去吐槽黑羽買壽司的行為,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你袋子裡還裝著什麼?」
「這個嗎?」黑羽露出狡黠的笑容:「吃完飯再告訴你。」
「不就是恐怖片嗎?」
飯後,對著黑羽從購物袋中拿出的光碟,工藤挑眉。
「不不,新一,這個可不是一般的恐怖片,這個是最近最熱門的恐怖電影……總之。我們今天半夜來看吧!」
「明天還要上學。」
「偶爾熬夜一天沒差啦!」
在與黑羽並排坐在沙發上後,工藤還是忍不住嘆息。
電視螢幕上浮現藍光,緊接著響起幽暗的樂曲。
「我到底為什麼會答應你……」
黑羽按下播放鍵,螢幕的畫面開始轉動。
最後撇了黑羽一眼,兩人之間再無話語。
影片的開始在陰森的校舍內,女主角一個人走在半夜的走廊,一片寂靜中,四周的黑影隱約傳來敲擊的聲響。
喀、喀、喀──
猶如鐵釘釘入木樁的聲音。
工藤露出半月眼。
比這更陰森的情形他都遇過了,何況對於毫無邏輯可言的鬼怪,他實在不怎麼感興趣。
右手有體溫附上,隨後被緊緊抓握住。
「……快斗?」
黑羽面無表情,但比平時稍緊的眉頭和僵直的身軀依舊透露出他的情緒。
工藤感到有些無措。
身旁這人一直都是氣定神閒的模樣,就連再緊湊的追捕或平時耍賴時眼裡都會透出一抹狡黠,卻在此時讓工藤窺見他的緊張。
不用緊張。
他應該這麼說,卻說不出口。
怎麼辦?
眼裡閃過層層掙扎,工藤最後一咬牙,反手握住黑羽的手。
黑羽驚訝地投來一眼。
「……沒事。」
工藤覺得雙頰有絲躁熱。
螢幕內的畫面還在繼續,在女主角拉開教室的拉門時,一片血色闖入她的眼中。
四散的肢體、飛濺的血沫,拉門後的世界、猶如煉獄。
「……桌上的是、左田同學?還有講台上的藤本老師、地上的……小愛?」
「小愛……?」
她的瞳孔因驚恐而放大,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她顫抖著、向後踏了一步。
腳跟……有什麼……
她緩緩低下頭。
地上橫臥著一名男子。
一名只有上半身的男子。
「……彥太郎?」
男子緩緩伸出手。
他抓住她的腳踝,冷不防地、
笑了。
看黑羽緊張到毛都要炸開似的,工藤決定安慰一下對方。
他緊了緊抓住黑羽的右手。
「新一?」
「桌上的那個人,如果兇手是從身後攻擊的話,右手的角度不對;講台上那人,血跡濺起的形狀不對;女主角腳邊那人,傷口的斷面不自然……」
「新一你閉嘴啦!」
啊,毛真的炸開了。
畫面隨著女主角燒毀鬼怪的屍骨陷入一片漆黑,隨後片尾的音樂響起。
聽著略顯陰森的樂曲,黑羽提著的心這才稍微放鬆下來。他呼出不知何時屏著的一口氣,胸膛裡的心臟蹦蹦直跳。
然後,他突然想起從中途就不再說話的自家戀人。
「新一?」
兩人的手依舊緊握著,工藤卻整個人歪倒在沙發上,闔上的雙眼和輕緩的呼吸昭示著好夢正酣。
看到戀人可愛的睡顏本應是幸福的一件事,但是--
嘴角這個是口水吧?還是已經乾掉的。也就是說,在他看著女主角在教學樓亂晃時……
和女主角一起被幽靈驚嚇時……
看著女主角被追殺時……
新一你全、部都在睡嗎?!
黑羽突然覺得自己一個多小時的擔驚受怕很沒價值,更對聽信「恐怖片會讓戀情加溫喔」的自己感到鄙視。
他今天下午怎麼就一時想不開相信了呢?!
氣歸氣,還是不能讓新一在這種地方過夜。
就在黑羽打算搖醒工藤時,電視螢幕一亮,女主角出現在畫面中。
她哼著小調,蹦蹦跳跳地走在放學路上。
身後,一隻青紫色的手緩緩從影子內探出--
然後,螢幕一黑,DVD被從片匣內無聲地退出。
黑羽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突然覺得四周的影子都透出陰森。
「……快斗?」工藤睜眼,天藍色的眸內一片矇矓。
他撐起自己的身子,掩嘴打了個哈欠。在拭去眼角的淚水後,才發現黑羽一臉僵硬。
「怎麼了?」他不由得再次詢問。
「……新一。」黑羽轉頭看向工藤,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
「我今晚可以、睡你房間嗎?」
工藤反射性就要拒絕,但看著黑羽哭喪的臉,拒絕的話怎樣都說不出口。
最後,他只是嘆口氣,眸內劃過一抹溫柔。
「隨便你。」
工藤新一的房內只有一張單人床,這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平常黑羽都睡在工藤宅的客房,臨時決定一起睡,兩人這才發現這個問題。
兩人面面相覷。
時間已來到後半夜,在明天還要早起上學的情況下,黑羽便提出「睡主臥室」的選項。
在他看來,這是合情合理的選擇。
誰知,工藤立刻面有難色。
「怎麼了?」黑羽一臉好奇。
「主臥室的話……現在大概不能睡吧?」
「為什麼?」
「那裡堆滿了……粉絲信之類的。」
黑羽一愣。
這麼說來,他確實有在工藤宅內看到一間被雜物堆滿的房間,本來以為是倉庫,沒想到是主臥室。
「可是伯父伯母不是偶爾會回來住嗎?」他忍不住提出質疑。
「在那之前會大掃除。」工藤的臉頰有些泛紅。他沉默了一下後提出另一個提案:「不然一起打地鋪?」
「好啦一起擠一張床就好了……」黑羽將工藤推到床邊後便自顧自地鑽入浴廁。
看著黑羽一路將燈開到最亮,工藤最終還是沒有反對這個提議。
只是,他很快就後悔了。
工藤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床很小。和黑羽並排躺在床上時,他連翻身都做不到。
好擠……
一片闃黑的房間中,黑羽的體溫從身旁傳來,不甚平穩的呼吸昭示著對方還未睡去。
工藤現在不只覺得擠,還覺得熱了。
但先開口就彷彿認輸一般,工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賭這一口氣,最後他還是一句話都沒說,直到陷入燥熱的夢境中。
一夜無夢。
黑羽睜開眼,灰藍色的雙眸無神。
呆呆地凝視天花板好一會後,他撐著頭坐起身。
昨晚熬夜的疲憊一口氣向他襲來,黑羽揉了揉太陽穴,待緩過勁來,這才低頭看向工藤。
這一看,他頓時乾笑出聲。
自己整個身子橫在新一身上,右腳距離新一的臉……
咳、大概有三公分吧?
工藤的眉頭緊緊扭在一起,拉下的唇角彷彿在向黑羽表示抗議。
黑羽的眼神游移了一下。他趕緊爬下床,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新一,起床了,上學要遲到了……」
梳洗後,黑羽輕推工藤的身子。
工藤微微睜眼,天藍色的雙眸無神。
以名偵探的自制這樣就會自己起床了吧?
這麼想著,黑羽轉身就要離開房間。
他打算先煎一顆荷包蛋什麼的。
有風聲!
黑羽反射性臥倒在地,然後,他整個人愣住了。
面前這個,是腳……吧?
「名、名偵探?新一?」
黑羽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起,從床沿露出一雙眼觀察工藤。
工藤無神地盯著天花板,撐著頭從床上坐起。
本應是無比平常的畫面--如果忽略工藤垂在床邊的右腳的話。
所以說--他剛才被新一--踢了?
為何?!
「那個、新一、我得罪你了嗎?你已經知道我壓著你睡了一晚?還是偷偷寄到警察局的預告函被你看到了?」
「嗯……」工藤在看著前方好一會後,慢慢將視線移到黑羽臉上。
「預告函……?」
啊,糟了。
「快斗,預告函是怎麼回事!」
「什麼預告函呢我怎麼不知道哈哈哈……」
「快說!」
「沒沒沒什麼事都沒有啦!」
之後,黑羽從蘭口中得到了正解。
「新一嗎?他只要熬夜隔天起床氣都會特別重。反正攻擊很好躲,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吧?」
好躲是基於妳的立場啊蘭小姐,就算清醒的新一對上你也只有被揍一頓的份吧?
對此,黑羽只能將苦楚往自己肚裡吞。
~END~
2015年8月16日
【新快】10題
1.壁咚
這、這這這──!
在被工藤抵到牆上時,黑羽的腦中一片空白。
然後,在回過神後,他的雙頰染上一層紅暈。
這是能打破他撲克臉的距離。
是他們之間、不該有的距離。
2.pocky
在室友們開始起鬨時,工藤本想看看熱鬧就好,沒想到火會延燒到他身上。
「喔喔,正好有pocky欸!」
「來玩pocky game吧!就讓……工藤和黑羽好了!」
工藤皺眉,放下手上的偵探小說。
「我就算了,你們玩……」
「可以啊!」黑羽一口答應。
工藤的眉皺得更緊了,但最後還是敵不過室友們的起鬨,叼著巧克力棒坐到黑羽面前。
在黑羽咬上巧克力棒的另一頭時,工藤感到渾身都不自在。
這樣的距離……太危險了。
他相信睫毛正輕微顫動的黑羽和他有一樣的感覺。
依稀可聽到室友們「下一組」的呼喊。
3.取暖
在臥室的落地窗被撞破時,工藤的表情一片錯愕。
啊……要找人來換玻璃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然後,他才想到要關注一下闖進他家的「東西」。
那是一隻巴掌大,羽毛凌亂的白鴿。
颱風天的狂風暴雨從破碎的窗口灌入,在工藤捧起白鴿時,他半個身子都被大雨打濕。
工藤不禁打了個寒顫。
好冷。
窗外好像有東西在閃爍。
在將白鴿用毛巾包住後,工藤推開窗戶。
「……你在幹嘛?」
「唷,名偵探。」掛在陽台上的怪盜抬手打了個招呼。
工藤用手掩住臉,深深地嘆息。
怪盜一身白西裝被雨打濕,衣物上還卡了樹枝和沙土。
他胸口名為「良心」的東西正隱隱作痛。
「……要不要先進屋來?」
怪盜一愣。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4.約會
「基德,跟我約會吧!」
「……對不起名偵探我沒有聽清楚你在說什麼但請你不要重複了!」
「基德,跟我約會吧!」
「就說了不要重複!」
5.共吃冰淇淋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正並排坐在長椅上吃冰淇淋。黑羽很快就吃完手中的那份,他的目光不由得飄到工藤手上。
冰淇淋在陽光下反射出光澤,融化的水滴劃過甜筒。
黑羽低頭咬下一大口。
工藤一愣,接著臉瞬間漲紅。
「你、你你你──」
「要化掉了。」
黑羽瞪大雙眼,表情格外無辜。
6.擁抱
蘭給了工藤一個大大的擁抱。
有希子給了工藤一個大大的擁抱。
優作給了工藤一個大大的擁抱。
服部給了工藤一個大大的擁抱。
「到底為什麼今天一堆人來擁抱我!」
「誰──知道?」
黑羽絕對不會告訴工藤他臉上有自己今早畫上的烏龜。
7.體溫
工藤伸手摸過椅子,木頭的觸感上還殘留餘溫。
「該死的黑羽快斗我知道你在還不給我死出來!」
「自、自首無罪嗎?」衣櫃裡傳來黑羽小心翼翼的聲音。
「敢弄髒我的福爾摩斯的都是死刑!」
8.刻骨銘心
「印象深刻的愛情故事?有啊。」工藤從書中抬頭。
「是什麼?」黑羽眼神一亮。
「嗯……有一個男人,殺了想跟他分手的女朋友,還把對方的白骨留在身邊吧。順帶一提,那個男人殺了發現自己秘密的好友,然後被我交給目暮警部了。」
「……」
「怎麼了?不是很刻骨銘心嗎?」
「……」
9.眷戀
「名偵探穿這麼少會不會冷啊?」
「名偵探去書店……對了今天是左文字的發售日呢。」
「話說名偵探不用上學嗎?就算剛剛解決一個案子也要趕去學校吧?」
「名偵探他會不會……有一點喜歡我呢?」
「名偵探……」
「黑羽快斗!上課不准看手機!」
啊,糟了。
10.笑
要說最喜歡的笑容果然還是那個吧?蘭笑起來毫無陰霾的樣子。
因為從小就看到很多人性的陰暗面,所以那樣的笑容才格外珍貴。
不過,當那人笑起來的時候──
只是微微挑起的一個弧度,卻散發出強烈的自信和高傲。微揚的眉梢、身後的明月,無不彰顯著魅力。
那不是他想守護的笑容,卻能讓他熱血沸騰,不用小心翼翼深怕摔碎。
所以,果然是喜歡的吧?
我喜歡你,基德。
2015年6月21日
【快新快】6/21黑羽快斗生日賀文
2015年6月5日
【新快】霜月天接續
前情提要:工藤和黑羽本來就認識,但因為琴酒給工藤灌入APTX4869前的那一棍,讓工藤把黑羽完全忘記了。
※本文取自和小鶇鶇私噗的內容
【新快】霜月天接續
2015年5月30日
4/20作者生日賀文──【新快】一日遊
2015/4/19 22:00 地點:米花飯店樓頂
基德站在樓頂的邊緣,身後的雪白披風在強風下獵獵作響。
他看向身前的高中生名偵探──工藤新一,露出疏遠卻有禮的笑容。
「那麼,在下就此告辭。」語畢,他後踏一步便要向後倒去。
「等等,基德!」
名偵探的喊聲停下了基德的動作。他低頭看向工藤,挑起一邊的眉:「名偵探還有什麼事嗎?」
工藤咬了咬牙,天藍色的眸閃過一絲掙扎。
「你……明天有空嗎?」
「名偵探找在下有事?」基德抬手壓低高頂禮帽的帽簷,藉此掩去眼中的疑惑。
「你明天可以陪我一天嗎?」
基德失神了一瞬間。
他用撲克臉掩去心中的顫動,低頭打量名偵探。
名偵探依舊一身藍色西裝,渾身透露出自信的氣息。
彷彿只要站在那裡,不管怎樣艱困的難題都能迎刃而解。尤其是當他眼中的掙扎消逝,只餘濃濃堅定的現在。
「好啊。」基德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就如同被蠱惑般──只是想做,便這麼做了。
「明早8點?」基德確認。
「8點。」工藤點頭。他復開口:「哪裡見?」
「米花公園吧?」
「好。」
「那麼,再見了!名偵探。」基德向後倒去。
享受一陣墜落的快感後,基德打開滑翔翼,任由雪白的雙翼帶他飛向城市彼端。
臨走前,他回過頭,看見名偵探站在樓頂邊緣,正用複雜難名的表情凝望他。
2015/4/20
8:00 地點:米花公園
工藤新一倚在單槓旁,抬手確認時間。這個動作在過去的十分鐘內已被他重複十來次。
「新一!」從身後傳來熟悉的少女嗓音。
工藤回身,看見蘭小跑向他。
「蘭?你怎麼會在這裡?還穿成這樣。」他上下打量蘭。
蘭穿著一襲襯衫和長裙,手提帆布包,的確不是平常常穿的短裙。
「討厭啦!你在說什麼呢?名偵探。」少女嬌嗔。
工藤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基、基德?!」
少女含笑點頭。
「你怎麼打扮成……」
「新一!」遠方傳來熟悉的少女嗓音。
工藤定睛望去,看見蘭小跑向他。
他突然有種荒謬的感覺
面前一個蘭,表情微妙;遠方一個蘭,表情驚喜。
雖然兩個蘭一個穿長裙,一個穿短裙;一個提帆布包,一個握小皮包,他還是有種自己的青梅竹馬硬生生分裂成兩個的錯覺。
小跑著的蘭像是察覺到氣氛怪異,漸漸停下腳步。她有些遲疑地開口:「怎麼了?新一。這個女孩是……」
少女帶著溫柔婉約的笑容轉過身。
蘭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表情恍惚的呢喃:「我?」
下一秒,她的表情被驚恐取代。
「呀──!」
「冷靜點,蘭!這傢伙不是什麼妖魔鬼怪,是貨真價實的人類!」作為青梅竹馬,工藤瞬間理解蘭誤會了什麼。他抓握住蘭的肩,安撫起她的情緒。
工藤注意到:公園裡已經有人開始關注他們了。
「不是……妖怪?」蘭抓緊工藤的手臂,抬起矇矓淚眼。
「當然不是。」接話的不是工藤,是少女。她露出和善的笑容,用溫和的語氣開口:「很高興見到你,可愛的小姐。不過,我們可不是第一次見面喔!」
「我們……見過?」
聞言,少女露出調皮的笑容。她一字一頓的說:「不是飛行船,是UFO。」
語畢,她對蘭俏皮的眨了眨左眼。
蘭瞪大了眼,臉上的驚恐已不見蹤影,只餘滿滿的驚訝。她掩嘴驚呼:「怪盜基德?!」
少女將食指豎立在唇前,放低音量開口:「噓──這個可是秘密喔!」
工藤當然知道「UFO」的涵義──這還是他和蘭的回憶呢!──他只是不懂這關基德什麼事。
他不滿的抱臂看著「兩位」少女相談甚歡。
兩位少女間的對話還在繼續。
「可是,基德,為什麼你要易容成我呢?」
「能自然地跟名偵探出門的只有毛利小姐吧?」
「誒?你要跟新一出去?可是你不是……」蘭偏頭想了想,最後還是用了個通認的詞:「怪盜嗎?」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名偵探昨晚突然用那種表情開口,根本就拒絕不了嘛!」少女攤手,嘆氣。
「哪種表情?」蘭的眼中閃動好奇的光芒。
「很堅定的樣子。就像是……要去告白一樣。」少女皺眉,最後還是只想出這麼個形容。
「啊!」蘭聽懂了。她用興奮的語氣接話:「是不是非~常的堅定,堅定到好像要豁出去一樣的感覺?」
少女點頭。
「那就對了!那就是要告白的表情沒錯!」
「誒?」少女愣了一下。
「新一只有在沒有完全的把握,又想豁出去賭一把的時候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看到少女不解的樣子,蘭開口解釋:「我上次看到他有這樣的表情還是在小學的時候呢!」
「小學?」
「對呀。那時候新一差不多和柯南一樣大吧?他喜歡上隔壁班的女孩子,去告白時就是這樣的表情。」
「後來呢?」少女露出期待的表情。
「後來啊……噗哧!」蘭噴笑出聲。她摀著肚子,忍著笑,斷斷續續的訴說:「後來……那個女孩子用……更堅定的表情說……工藤同學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噗!」少女一手掩嘴,一手摀肚子,笑得直不起身。
「我說,」工藤黑著臉開口:「你們也該笑夠了吧?」
「抱歉抱歉,沒想到名偵探也有這樣的……噗!……黑歷史!這絕對是黑歷史!……噗哈哈哈……」
工藤眼神死了。他看向差不多笑夠的蘭,開口:「蘭,你不是要和園子出門嗎?」
「啊!糟了!」蘭看了錶一眼,驚呼一聲後跑出公園。
「我先走了!祝你們今天玩得愉快!」她只來得及拋下這句祝福。
看著蘭消失在轉角後,工藤將視線轉向少女,抱著雙臂開口:「你也差不多該笑夠了吧!」
看向這裡的人越來越多了,真是的。
2015/4/20
9:00 地點:車站旁的某間點心店內
明亮的點心店放著舒緩的音樂,店內四、五桌客人被盆栽和佈景巧妙地分隔成一個個獨立的空間。
工藤就坐在其中一桌中。他看著面前的少女,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已經是第三個了,你就不能消停點嗎?」
「為什麼呢?難得名偵探請客,不吃白不吃。」少女咬著銀匙,理所當然的反駁。
除了少女正在享用的巧克力蛋糕外,她面前還放著兩個空瓷盤,明顯有剛享用過的痕跡。
「你的胃到底是什麼做的啊……還有,頂著易容吃東西,不累嗎?」
「這可是基本功呢!就不勞名偵探費心了。名偵探你也不用想盡辦法打探我的真面目。」
「才不是這樣,只是你頂著蘭的臉、蘭的聲音、蘭的語氣,偏偏說出蘭絕對不會說的話,我這邊覺得壓力很大。」工藤揉著太陽穴。
「像這樣嗎?」少女調皮一笑。她插起一小口蛋糕,湊到工藤嘴邊,用甜膩的聲音開口:「新一,啊~」
工藤紅著臉的把蛋糕吃掉。
「名偵探你……」少女挑起眉,上下打量工藤一番,用複雜難名的語氣開口:「果然只有在你的小女朋友面前才會有這樣的表情啊!」
「才、才不是!」工藤的臉瞬間暴紅。他撇過臉又強調了一次:「才不是這樣……」
「嗯~哼~」少女不置可否,重新享用起她的蛋糕。
工藤摀著臉,垂下肩,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抬起頭,臉上充滿無奈的說:「行了,行了。我答應你今天不探究你的真實身分,你就不能配合點嗎?」
聞言,少女終於完全放下手中的蛋糕。她用詫異的表情再次上下打量工藤,聲音裡的驚訝掩也掩不住:「名偵探你到底是怎麼了?不惜答應這樣的條件也要我和你出來。」
「你就不能先換張臉嗎?」工藤抽了兩下眼角。
「為什麼?」少女的表情是全然的疑惑。
「你現在可是頂著蘭的臉啊!我的青•梅•竹•馬毛利蘭!一想到她露出這樣的表情我就一陣毛骨悚然!」工藤的表情已經有些崩潰了。
「為什麼?毛利小姐性格很好呀?」
工藤鐵青著臉,硬生生從牙縫中擠出幾個音節:「……空手道。」
少女恍然大悟。她低頭思索一會後向工藤商量:「那麼換成關西的名偵探的臉呢?雖然一直說大阪腔會有點累。」
工藤已經徹底無力了。他忍不住吐槽:「你就不能頂著你自己的臉嗎?」
少女皺著眉,露出為難的表情。
「我不是都答應你今天不探究你的真實身份了嗎?」工藤對少女異常高的警戒心表示不解。
「可是要是名偵探你『之後』不小心『想起來』,我這邊可是會很麻煩的。」少女振振有詞。
「我一定會在跟你對決時抓住你,不用尋找你真實身份的方法,這樣總行了吧!」工藤幾乎都想翻白眼了。
少女偏頭想了想,接著很乾脆的答應:「好吧!既然名偵探你都這麼說了。」
她低頭重新吃起蛋糕,嘴裡一面咕噥:「反正你也不是白馬那傢伙。」
「白馬?白馬探?」工藤對這個名字的出現感到有些意外。
記得白馬是專門抓捕基德的偵探,跟自己這個被戲稱為「殺人事件專門」的偵探不大一樣。
雖然對此工藤表示無奈:他明明沒有特別尋找殺人事件,是那些犯人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特別喜歡在他周圍殺人。而且他也是有破過綁架案和竊盜案的好不好!
少女明顯不知道工藤的心理活動,她對工藤的疑問給出回應:「嗯啊那傢伙超麻煩的。」
不過她看起來也沒有要多說的意思。
又吃了兩口蛋糕,少女突然抬起頭說:「易容我出店門再卸掉,不然會嚇到店員。」
「你也知道會嚇到人啊……」工藤覺得自己好像不小心發現了基德的另一面──絕對不是優雅高傲就對了。
少女沒理會他,招手叫來店員。
她又加點兩個蛋糕後才看向工藤,開口:「所以名偵探你到底找我有什麼事?」
「誒?不,這個……」工藤臉紅了。
少女雙手托頰,饒富興致的挑起眉。
「找我商量和毛利小姐的約會步驟?」她猜測。
「才不是!」
「不然呢?」
「就、就是……」工藤漲紅了臉,良久,才憋出一句話:「……只是想跟你出來,不行嗎?」
少女瞪大眼,灰藍色的眸泛起一陣波瀾。
看著這樣的她,工藤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眼前這傢伙是怪盜基德,是將警察們玩弄在股掌中的惡徒,是致力於考倒偵探們的出題者,是在危機時得以背靠背的同伴。
這樣的基德,竟然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嗎?
不同於犯案成功的得意、出現在人群前的優雅、與偵探對峙的高傲,而是這樣……柔軟的神情。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怪盜吃完他的蛋糕,兩人結伴步出店門時。
2015/4/20
15:20 地點:車站旁的商店街
看著前方在討價還價的少年,工藤摀住臉,很想裝作不認識。
但他手掌下的嘴角卻悄悄勾起一個弧度。
在步出點心店的同時,基德果真信守承諾,換回了他原本的長相。
以工藤的角度看來,就是他往前張望一下,回過頭,身後的人已換了一個。
在那一刻,工藤抽了兩下眼角。
他突然覺得自家老媽每幫人易容一次就要花一、兩個小時這件事本身很扯。
「你在想什麼呢?名偵探。」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少年開口──謝天謝地,終於不是蘭的聲音了。
「化妝和卸妝本來就不一樣,而且我的技術可是很純熟的。」
總之,他們終於得以順便的逛起商店街。
「吶吶,名偵探。」基德不知何時竄回他的身邊。
「嗯?」
「你覺得是紅色的好呢?還是藍色的好?」他展示手中的兩個髮夾。
看著那兩個充滿少女風的髮夾,工藤抽了抽眼角,忍不住開口質疑:「你買這種東西做什麼?」
「下次易容說不定會用到。」基德聳肩,乾脆地把兩個髮夾都收入包裡。
「有付錢嗎?」工藤突然想起眼前這傢伙還是個小偷來著。
「當然有!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工藤挑眉,用眼神透露出他的不信任。
「名偵探你是什麼表情啊!我在不行動的時候還是很守法的好不好!」基德抗議。
「像是用竊聽器監聽別人家?」
「就這點來說,名偵探你好像沒資格說我吧……」基德眼神死了。
遠方傳來一群鳥類振翅的聲響。
基德突然一把抓住工藤的手,拉著他向前跑去。
在那一瞬間,工藤是錯愕的。
當他回過神後,他忍不住紅著臉,眼神閃爍了幾下。
四周的人不斷向後遠去,工藤覺得為這樣的事開心很蠢,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基德漸漸慢下腳步。
工藤收斂心神,等待基德放開手。
出現在前方的是一名魔術師,戴著黑色高頂禮帽,周邊停滿一群鴿子。
基德放開手。
工藤強壓下心中湧起的失落感,和基德一起鑽入圍觀人群中。
魔術師脫下禮帽,從帽中抓出撲克牌、球、鴿子、兔子等東西。
周遭的人群掌聲如雷。
工藤只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種一眼就看透的手法……至今能引起他注意的魔術師,果然只有那麼一人嗎?
他看月下那優雅、高傲的魔術師,卻發現對方看著前方,眼神充滿愉悅。
工藤無法理解對方在想些什麼。
但這不妨礙他順著基德的意,當一次安靜的好觀眾。
本來到這裡為止,這次出遊都算是圓滿而和樂的,壞就壞在工藤聽見了尖叫聲。
當尖叫聲劃破空氣的同時,工藤撥開人群,往事發地點衝去。
在他看到被害者──倒在地上,滿身是血的男人──並確認對方早已氣絕身亡後,工藤迅速地開始指揮現場。
當他終於想起自己不是一個人來時,周圍早已圍了一圈厚厚的人群。
工藤在人群中張望,然後看到基德站在人群外圍──用蘭的臉。
工藤狠狠抽了兩下眼角。
少女撥開人群,向他走來。
「你怎麼又……!」工藤感到滿滿的挫敗。
他好不容易才說服對方放棄用蘭的臉,這才半天時間,對方就又頂上了。
「沒辦法嘛!警察都要來了。」基德聳肩,表示自己也很無奈。她話鋒一轉,邊打量著工藤邊開口:「我說名偵探,你不會是上輩子沒燒好香吧?怎麼走到哪裡都能遇到案件?」
「用小五郎大叔的話來說,就是『是案件在召喚我這個名偵探』。」
基德回給他一個白眼。
「你能不要用蘭的臉作出這種表情嗎?」工藤無力了。
警察很快來到現場,其中工藤熟識的人有目暮警部、佐藤刑警和高木刑警。
他們很快就案情進行討論。
討論結束後,工藤看見目暮警部走向「蘭」。
他的心狠狠吊了起來。
「蘭,你也在這裡啊?」目暮招呼。
「是的。好久不見,目暮警部。」少女溫和的笑著。
「好久不見?我們不是上週才見過嗎?」
「誒?是這樣嗎?」少女偏頭想了想,接著雙手合十,對目暮開口:「抱歉,因為一直跟在新一身邊,發生了很多事,所以記不大清楚了。」
「沒關係。」目暮揮手,然後他偏過頭小聲吐槽:「果然是因為工藤嗎?」
「吶,蘭。」蒐證回來的佐藤接上話題:「你是在和工藤君約會嗎?」
「誒?」少女一愣。
「不是嗎?你都特地穿得那麼漂亮了。」
聽著一旁的話題,工藤紅著臉撇過頭,然後被少女狠狠打擊了一次。
「怎麼可能嘛!」少女笑著擺擺手,開口反駁:「我只是和新一出來吃看看新開的點心店,才不是在和這個偵探笨蛋約會呢!」
「你說的點心店,該不會是車站旁那家叫『森研』的吧?」高木突然插話。
「是的。」少女點頭。她復開口:「高木刑警怎麼知道的?」
「其實是我啦!我一直想去那家店吃看看,可是還沒找到時間。」佐藤承認。
「那這樣我推薦黑森林蛋糕,口感香醇,非常美味!」少女的眼神一下子亮起。
「佐藤小姐,不然我們這個週末……」
「咳、咳!」目暮開口打斷高木的邀約。
「非常抱歉!」佐藤和高木同時舉手行禮,轉頭繼續查案。
經過一番努力,工藤最後找出了兇手──被害者的前女友,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
女子低頭沉默一會,突然從手提包中抓出菜刀,朝工藤刺來!
工藤眼神一利就要躲開。
但沒等他執行,眼前已滑入一個身影。
少女的背影在那一瞬間和真正的蘭重疊了。
她一手抓著迷你鋼瓶,一手持著火柴,快速把火柴劃燃後一吹!
火勢猛然暴漲,洶湧襲上女子!
女子尖叫一聲後跌坐在地,驚恐的看著火焰在她面前消散。
佐藤趁機給女子扣上手銬,然後她抬頭看向少女,厲聲大喝:「你不是蘭,是誰!」
少女沒理會她,轉身惡狠狠瞪向工藤。
「你到底在想什麼?名偵探!」
如果不是怕留下指紋,工藤相信少女已經上前揪他的衣領了。
「我躲得開。」工藤覺得這點需要澄清。
「不是這個問題!」少女沒好氣的再瞪了他一眼,接著轉身面向三位警官。
她散發出冰冷而凜冽的氣息。
「好久不見,目暮警部、佐藤刑警、高木刑警。」
──雖然還是用蘭的聲音。
目暮沒有接話。
就工藤對警部的了解,那個眼神大概是「你誰呀你」的意思。
「警部,我們認識的會易容的人好像只有……」高木湊上前小聲提醒。
目暮和佐藤同時露出無力的表情。
工藤彷彿都能看到他們心中的「不會吧」。
最後還是目暮擔起開口的重任。
他清咳一聲,出口確認:「怪盜基德?」
「正確。」少女露出優雅的笑容。
「你來這裡做什麼?」
「在下今天只是來赴名偵探一個約,既然目的達成,就在此告辭了。」語畢,少女拋下煙霧彈,隨著煙霧消失無蹤。
「工藤!你給我解釋一下!」目暮黑著臉瞪向工藤。
「就是我昨晚心血來潮約基德出來一天!」工藤答。
「等等,警部,如果剛才的蘭小姐是基德的話……」高木提出。
「也就是說和我討論黑森林蛋糕的……」佐藤說。
「笑著叫工藤『偵探笨蛋』的……」高木說。
「衝出來保護工藤的……」佐藤說。
「都是怪盜基德?!」兩人異口同聲。
目暮深深地嘆氣。
「算了,這次的事還是不要寫到報告上吧!」
「是!」
警官們回去後,工藤一個人走在商店街中。在他要踏出這條街時,他看見一位頭戴黑色鴨舌帽的少年,靜靜倚在街角邊。
2015/4/20
21:30 地點:黑羽家的屋頂
黑羽頭枕雙臂,靜靜躺在自家的屋頂上。
他看著頭頂明亮的星空,灰藍色的眸中晦澀難明。
今天一天的回憶在腦中快速掠過,最後定格在名偵探無奈的笑容。
「約會……嗎?」他想起佐藤刑警說過的話。
黑羽眼中的神色幾經變換,最後沉澱成溫暖、明亮的笑意。
「……似乎也不錯。」他聽見自己這麼回答。
~END~
2015/4/20
※後記
本文花費4天寫成,如題所示,是作者寫給自己的生日賀文。──雖然我也不知道寫完後是痛苦多些,還是開心多些。
本文主旨一開始定成「甜蜜」,雖然好像沒有成功,不過歡樂了也不錯。
總之,成功在生日當天趕完,目標達成~!
在寫到基德拉著新一跑時:
我:「這就是初戀嗎?」
同學:「……什麼?」
我:「我是說我寫稿寫到有初戀的感覺。」
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