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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19日

【快新】初遇

他們的初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呢?
夜晚鐘樓的幕布兩側?
不,並不是。
黑羽快斗這麼告訴自己。
那是工藤新一對怪盜基德的初次見面,反之卻不成立。
他們的初次見面應該是那個時候--
冬季的夜晚,大街上,他和一對男女相向而行。
少年興奮地談天說地,不時指著身邊的事物,少女神色溫婉,低笑出聲。
兩人神采飛揚。
就在黑羽因為少年的長相--少年和自己的輪廓有幾分神似--而多看對方一眼時,兩人的視線偶然對上。
周遭的環境一變。
黑羽看見面前的少年笑容張揚,背後一輪明月格外刺眼;自己則身著白衣,透過單眼鏡片看出的視野有些失真。
他輕笑出聲。
眼前的環境再度變回大街上,車聲、人聲灌入他的耳中。面前的少年轉開視線,依舊和少女談笑風生。
他和他們擦身而過。
黑羽保持著自己陽光的笑容,在少年踏出視野時,嘴角越咧越大。
「不要忘了撲克臉。」他呢喃。
就算見到有如此威脅感的人物。

現在想來,黑羽快斗依舊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在如此平凡的情況下認定工藤新一會對自己造成威脅。
大抵是直覺吧。
總之不是偵探的推理那種慢半拍的東西。

再次見面就是鐘樓的時候了。抱持著一種不甘的心情,黑羽在隨著幕布落下的同時,拼了命抬頭看向直昇機。
然後,他再次看見那位少年。
這次臉上果然掛著張揚的笑容。

「那個笑容算什麼啊!」黑羽將手中的抱枕砸在地上。
房間內羽毛四散,衣櫃、書櫃和櫥櫃上都站滿了逃命的鴿子。
「要追捕我就大大方方地遞上戰帖啊!中途插手算什麼事!」從書桌上隨手抓過一顆紅球,黑羽繼續將它砸上地面。
然後,伴隨著爆裂聲和濃煙,一群鴿子狼狽地飛出房間。
黑羽咳嗽著衝到窗口,將自己掛在窗框上大口喘氣。
他露出半月眼,決定將這顆煙霧彈一起算在那個莫名其妙的「高中生名偵探」頭上。

儘管對對方各種看不順眼,黑羽依舊牢牢記住了少年的名字--
工藤新一
他開始暗地關注這位赫赫有名的高中生名偵探,偵探卻在某一天,陡然消失在他的眼中。
少年最後解決的案件發生在遊樂園;最後見到少年的人是他的青梅竹馬。
再之後,線索中斷。
只知道有人幫少年辦了休學,少年本人卻一直沒有人看見。

不論如何,日子總還是要過,黑羽也不會因為一個偵探的缺席--何況這個偵探只追捕過他一次--而停止犯案。
他繼續過著尋找潘朵拉的生活,偶爾逗弄一下中森警部或做做善事。
然後,在尋常的某一天--也許不夠尋常?總之,在四月一日當天,黑羽收到了魔女的預言。
「黑羽,你最好留意一下今晚的犯案。」魔女,小泉紅子,突然在下課時間叫住黑羽。
「什麼犯案?你在說什麼?」黑羽一如往常地裝傻。
魔女像是沒聽見黑羽的回答,她逕自說了下去:「你今晚會遇見一個棘手的對象。」
「這是什麼運勢占卜嗎?難道白馬又從英國偷偷跑回來了?」黑羽回答。紅子沒點明他的身分,黑羽也就不好反駁,於是他乾脆就略過「基德」這個話題。
「這個氣息不像是白馬同學,反而比較像光之魔人……可是仔細感覺後又不大一樣。」紅子的回答有些遲疑。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謝啦!」黑羽將手揹在腦後。
他想了想,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等等,這該不會是什麼愚人節玩笑吧?」
「你說呢?」魔女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不過,光之魔人……工藤新一?
看來今晚就是揭曉真相的時刻了。
黑羽咧嘴一笑,笑意猖狂。

然後,在月光灑落的樓頂,怪盜落地,單膝跪地的同時披風飛揚。
他抬頭,眼前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年齡約莫六、七歲,手裡握著電話,腳邊還放著鋁罐和沖天炮。
他呼吸一滯。
眼前的男孩不知何時成了少年,笑容張揚,隨意的站姿是說不盡的風華。
你……
他幾乎要說出聲,卻見男孩轉身,點燃了沖天炮的引線。
怪盜失笑。
「小朋友,你在這裡做什麼?」
「放煙火!」

這是他和他再一次的--初次見面。


☆★☆★☆


「第一次見到基德的時候?」柯南一愣,抬頭時臉上還殘留著冰淇淋融化後的液體。
「園子,你突然說這些做什麼?」蘭掏出手帕,抹乾淨男孩臉頰的同時回應起好友的問題。
「那當然是因為這個啊!」園子從甜品店角落的報架中抽出一份報紙,報紙頭版上「性別不明、年齡不明的大怪盜」這幾個字格外顯眼。她將整份報紙拿回座位後,用一種夢幻的語氣,雙手大張做出強調的動作,開口:「你們想想,既然沒有人知道基德大人長什麼樣子,說不定我們曾經在哪裡遇到過他!想像一下,夜晚月光明亮的街道,基德大人和我錯身而過!他勾起邪魅的笑容,在心裡跟我打了招呼--」
「為什麼是夜晚?」柯南伸手讓蘭把他的手也擦乾淨後問。
「基德大人當然會出現在夜晚!」
「可是,園子啊,既然沒有人知道怪盜基德長什麼樣子,說不定基德其實是一個中年大叔啊?你想想,從基德第一次出現也有二十年了吧?」
「怎麼可能……」
「我覺得不是喔?」柯南開口打斷園子的話。
「我就說嘛!」園子有些得意。
「為什麼這麼說?」蘭倒是比較好奇。
「因為之前看到過基德的臉嘛!」柯南眉眼彎彎,笑意中一片天真爛漫。
他沒理會園子扼腕的話語以及蘭勸解的聲音,垂下眸陷入沉思。
在街上……遇過嗎?
每天遇見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想得起來!

在下一個交手後,天臺上,柯南隨口問了怪盜這個問題,怪盜的回答也很乾脆:「見過啊!」
「欸?」對方這麼乾脆倒是讓柯南楞了一下,他隨口反問:「什麼時候?」
「你以為我會給你機會找到我的身份?」怪盜挑眉。
柯南「嘖」了一聲,一方面覺得「果然沒這麼容易」,一方面還不死心地反問:「這個月?上個月?在半年內嗎?」
怪盜搖了搖食指。
「那可是在你打開潘朵拉的盒子之前啊,小、偵、探。」
隨後,怪盜在煙霧中消失無蹤,留下柯南被煙霧嗆得連連咳嗽,一邊疑惑這次的煙霧比之前還濃。

「在街上見過、在街上見過……」柯南走在午後的街道上,微風徐徐,陽光明媚。他對之前怪盜說的「在街上見過」十分介意,不由得觀察起街上的行人。
突然,他注意到一位少年。
神采飛揚,動作誇張,正揮舞著雙臂和身旁的少女說著什麼。
少年的臉部輪廓和「工藤新一」有些相似。
柯南一愣,然後笑了。
他彷彿看見少年一身白衣,站在樓頂的邊緣。高樓上的強風揚起少年身後的雪白披風,少年笑著,嘴角的弧度肆意飛揚。
名偵探。
少年做出這樣的嘴形。
找到你了,基德。
柯南笑著,眼前的畫面在一閃間回到午後的街道,少年和少女說話說到一半,突然一愣,看向柯南。
柯南走向少年。
「找到你了。」他這麼說。
少年將食指豎在唇上,對他眨了眨眼,推著身旁疑惑的少女向遠方走去。

2017年1月28日

2015年11月26日

【新快新】10題

1.命案現場
「嗚哇啊啊--」
雪白的滑翔翼以倒栽沖的方式從天臺狠狠撞入民宅。基德揉著撞痛的手臂,一抬頭便看見被黑氣籠罩的偵探。
「……早安?」
「把我的密室還來--!」

2.國王遊戲
「那麼,1號把雙手放頭上比出愛心!」抽到國王籤的同學笑嘻嘻地下令。
工藤瞪著自己手上的撲克牌好一會,還是只能不甘心地照做。
「不是吧名偵探你……哈哈哈哇哈哈哈--!」黑羽拍地大笑。
「然後3號把腳放到頭上--咦?做不到嗎?那改成用鼻子碰膝蓋兩回合好了!」
「哼。」工藤看著用鼻子碰膝蓋的黑羽,冷笑出聲。

3.跌倒出糗
「啪!」
看著面前用大字型趴在地上的怪盜,工藤彎了彎嘴角,艱難地壓下笑意。就在這時,怪盜抬起頭,鬱悶的表情顯露出來。
「噗……!」
工藤轉身掩嘴,肩膀抖動的弧度越來越大。


4.冷戰 
黑羽回頭看著工藤,在發現工藤抬頭時連忙將頭轉回。
工藤盯著黑羽好一會,在黑羽調整姿勢時趕緊將頭低下。
旁邊看著的服部覺得頭很痛。
「你說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這不是兩個人都不痛快嗎?」
「生理期吧?」正在趕報告的白馬頭也不回。

5.一起去水族館 
「那個,新一,可以了嗎?」黑羽緊閉雙眼,些微顫抖的聲音洩漏出他的緊張。
「再等一下。啊,這裡要左轉。真是的,都怕魚了還來水族館做什麼?」工藤握著黑羽的手,引導他在水族館中前進。
「還不是青子那傢伙說我一定不敢來……新一,到了嗎?」感受到身旁那人停下腳步,黑羽出聲詢問。
「……到了。」
聞言,黑羽睜開雙眼。撞入眼中的鯊魚令他發出悲鳴。
「新、新新新新、新一--!」
工藤覺得對方邊抖還邊向他投以不滿眼神的樣子十分可愛,不過該安撫的還是得安撫。
「咳、難得來一次水族館嘛。想讓你看看我喜歡的魚。」
當然,他不否認自己心中那一抹惡趣味。

6.不小心被手銬銬在一起 
「喀。」
黑羽猛然抬頭。
他盯著自己的手腕,驚醒後的腦中一片空白。
「……手銬?」
然後,他轉頭,看到笑容富含深意的白馬。
「混蛋你給我解釋清楚!」黑羽倏然站起就要去抓白馬的衣領,但沒等他碰到白馬,又踉蹌著被扯回沙發上。
「怎麼回……呃。」
手銬的另一頭,工藤正揉著太陽穴從沙發上坐起,手腕上一圈醒目的紅痕。
「名、名偵探是有……起床氣的吧?」黑羽乾巴巴地說。
他轉頭,赫然發現白馬已跑了個沒影。

7.一起去唱卡啦OK
「卡啦OK?」黑羽瞪著工藤,表情驚愕。
「對,我系上同學的生日。你要去嗎?」
「不不不,我是說,名偵探你……去唱卡啦OK?」黑羽挑眉。
工藤冷哼。
他才不會告訴黑羽那個同學是秉持著「有難同當」的想法邀請自己的。
突然有點擔心自己在系上的形象,嘖。

8.被反鎖在體育器材室
「喂,快開門。」
「名偵探你在說笑嗎?這種從外面掛上的掛鎖最好是能從裡面打開啦。」
「快點,我不想和你一起關在這個黑漆漆的體育器材室一整晚。」
「不要強人所難啦!」
後來白馬和服部找到兩人時,他們靠在一起,睡得正香。

9.一起做值日生
「為什麼我要來幫你打掃……」黑羽邊擦黑板,邊嘀嘀咕咕地抱怨起來。
「蘭的手製巧克力蛋糕。」工藤邊排整齊課桌椅邊提醒。
「嘖。」
說話間,一道尖叫聲響起。
黑羽眼睜睜看著工藤衝出教室,留他一個人面對整間教室。
「……見鬼的死神體質!」

10.走在一起的放學路 
「啊啊--計算機概論的老師超難搞的!作業一堆又要我們準時交!」
「嗯。」
「英文寫作的老師也是!電影的讀書心得到底要怎麼寫……」
「啊。」
「我說--名偵探,你就不說點什麼嗎?」他挑眉。過了好一會,他才意識到對方伸向他的手是什麼意思。
「……笑成這樣是犯規的啦!」
夕陽映照下,兩人的面頰微紅。

2015年10月13日

【快新】守望

所謂戀愛無非是讓人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無時無刻不想著對方。
「難道說……不會吧……噢,天啊--!」黑羽快斗用力抓亂自己的頭髮,懊惱的臉上卻帶著紅暈。
「快斗你終於決定把自己嫁出去了嗎?」剛被報出內褲顏色的中森青子咬著布丁湯匙,冷哼著說。
「等等,為什麼是我嫁?」快斗不滿地挑眉。
「你要是敢娶我就告訴千影阿姨和爸爸。」青子咬著牙說。
想像了一下他們的反應,快斗臉色一僵,鄭重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所謂相思無非是讓人輾轉反側坐立不安無時無刻不期盼著對方。
「這一題的解法是先將X帶入算式中再……」
白色劃過窗外。
工藤新一猛然扭頭,視野裡白布打轉過天際。
「新一?怎麼了嗎?」毛利蘭從筆記中抬頭,溫婉的眸中染上關切。
「……不,沒事。」新一低頭繼續講解,懊惱的眸內卻藏有期盼。
期盼著你踏入窗內,卻自知不會成真。

純白的預告函藏有最誠摯的邀請,精心的回覆溢滿濃烈的守望。期盼著卻不曾踏出腳步,觀望著卻能夠心意相通。
噓--這是只屬於兩人的秘密,切勿宣之於口。
如同破曉時最純淨的日光,簡單卻炙烈的嚮往。

2015年8月31日

【新快新】同居30題取3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目前同居中。要說原因,可以單純用黑羽的死纏爛打來解釋。
一天傍晚,黑羽掛著詭異的笑容開門進屋。他在看到玄關的鞋子時愣了一下,接著三步併作兩步衝到客廳。
客廳的沙發上,工藤兩腿交疊,正捧著一本偵探小說閱讀。
放鬆的肩膀、唇畔的笑容,無不透露著閒適自得。
「新一,你這個時間就回家了?」黑羽訝異地挑眉。
「不然你覺得我會去哪裡?」工藤從書中投來滿含笑意的一眼。
「像是陪蘭小姐逛街然後遇到殺人事件、放學路上遇到殺人事件、去踢足球然後遇上殺人事件……之類的。」黑羽的語氣斬釘截鐵。
「殺人事件又不是路邊的大白菜,怎麼可能每天都遇到。」工藤冷哼。
「我覺得它比大白菜還廉價……」黑羽露出半月眼。
說話間,他從購物袋內取出幾個塑膠餐盒放在餐桌上。
「我去超市買了一些壽司回來,新一你想吃什麼口味的?」
「鮪魚。」工藤的語氣斬釘截鐵。
「沒有買那種口味。」
「你到底還有哪種壽司可以吃……噢。」
桌上清一色的玉子燒壽司和稻荷壽司。
工藤露出半月眼。
他決定不去吐槽黑羽買壽司的行為,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你袋子裡還裝著什麼?」
「這個嗎?」黑羽露出狡黠的笑容:「吃完飯再告訴你。」

「不就是恐怖片嗎?」
飯後,對著黑羽從購物袋中拿出的光碟,工藤挑眉。
「不不,新一,這個可不是一般的恐怖片,這個是最近最熱門的恐怖電影……總之。我們今天半夜來看吧!」
「明天還要上學。」
「偶爾熬夜一天沒差啦!」

在與黑羽並排坐在沙發上後,工藤還是忍不住嘆息。
電視螢幕上浮現藍光,緊接著響起幽暗的樂曲。
「我到底為什麼會答應你……」
黑羽按下播放鍵,螢幕的畫面開始轉動。
最後撇了黑羽一眼,兩人之間再無話語。

影片的開始在陰森的校舍內,女主角一個人走在半夜的走廊,一片寂靜中,四周的黑影隱約傳來敲擊的聲響。
喀、喀、喀──
猶如鐵釘釘入木樁的聲音。
工藤露出半月眼。
比這更陰森的情形他都遇過了,何況對於毫無邏輯可言的鬼怪,他實在不怎麼感興趣。
右手有體溫附上,隨後被緊緊抓握住。
「……快斗?」
黑羽面無表情,但比平時稍緊的眉頭和僵直的身軀依舊透露出他的情緒。
工藤感到有些無措。
身旁這人一直都是氣定神閒的模樣,就連再緊湊的追捕或平時耍賴時眼裡都會透出一抹狡黠,卻在此時讓工藤窺見他的緊張。
不用緊張。
他應該這麼說,卻說不出口。
怎麼辦?
眼裡閃過層層掙扎,工藤最後一咬牙,反手握住黑羽的手。
黑羽驚訝地投來一眼。
「……沒事。」
工藤覺得雙頰有絲躁熱。

螢幕內的畫面還在繼續,在女主角拉開教室的拉門時,一片血色闖入她的眼中。
四散的肢體、飛濺的血沫,拉門後的世界、猶如煉獄。
「……桌上的是、左田同學?還有講台上的藤本老師、地上的……小愛?」
「小愛……?」
她的瞳孔因驚恐而放大,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她顫抖著、向後踏了一步。
腳跟……有什麼……
她緩緩低下頭。
地上橫臥著一名男子。
一名只有上半身的男子。
「……彥太郎?」
男子緩緩伸出手。
他抓住她的腳踝,冷不防地、
笑了。

看黑羽緊張到毛都要炸開似的,工藤決定安慰一下對方。
他緊了緊抓住黑羽的右手。
「新一?」
「桌上的那個人,如果兇手是從身後攻擊的話,右手的角度不對;講台上那人,血跡濺起的形狀不對;女主角腳邊那人,傷口的斷面不自然……」
「新一你閉嘴啦!」
啊,毛真的炸開了。

畫面隨著女主角燒毀鬼怪的屍骨陷入一片漆黑,隨後片尾的音樂響起。
聽著略顯陰森的樂曲,黑羽提著的心這才稍微放鬆下來。他呼出不知何時屏著的一口氣,胸膛裡的心臟蹦蹦直跳。
然後,他突然想起從中途就不再說話的自家戀人。
「新一?」
兩人的手依舊緊握著,工藤卻整個人歪倒在沙發上,闔上的雙眼和輕緩的呼吸昭示著好夢正酣。
看到戀人可愛的睡顏本應是幸福的一件事,但是--
嘴角這個是口水吧?還是已經乾掉的。也就是說,在他看著女主角在教學樓亂晃時……
和女主角一起被幽靈驚嚇時……
看著女主角被追殺時……
新一你全、部都在睡嗎?!
黑羽突然覺得自己一個多小時的擔驚受怕很沒價值,更對聽信「恐怖片會讓戀情加溫喔」的自己感到鄙視。
他今天下午怎麼就一時想不開相信了呢?!
氣歸氣,還是不能讓新一在這種地方過夜。
就在黑羽打算搖醒工藤時,電視螢幕一亮,女主角出現在畫面中。
她哼著小調,蹦蹦跳跳地走在放學路上。
身後,一隻青紫色的手緩緩從影子內探出--
然後,螢幕一黑,DVD被從片匣內無聲地退出。
黑羽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突然覺得四周的影子都透出陰森。

「……快斗?」工藤睜眼,天藍色的眸內一片矇矓。
他撐起自己的身子,掩嘴打了個哈欠。在拭去眼角的淚水後,才發現黑羽一臉僵硬。
「怎麼了?」他不由得再次詢問。
「……新一。」黑羽轉頭看向工藤,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
「我今晚可以、睡你房間嗎?」
工藤反射性就要拒絕,但看著黑羽哭喪的臉,拒絕的話怎樣都說不出口。
最後,他只是嘆口氣,眸內劃過一抹溫柔。
「隨便你。」

工藤新一的房內只有一張單人床,這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平常黑羽都睡在工藤宅的客房,臨時決定一起睡,兩人這才發現這個問題。
兩人面面相覷。
時間已來到後半夜,在明天還要早起上學的情況下,黑羽便提出「睡主臥室」的選項。
在他看來,這是合情合理的選擇。
誰知,工藤立刻面有難色。
「怎麼了?」黑羽一臉好奇。
「主臥室的話……現在大概不能睡吧?」
「為什麼?」
「那裡堆滿了……粉絲信之類的。」
黑羽一愣。
這麼說來,他確實有在工藤宅內看到一間被雜物堆滿的房間,本來以為是倉庫,沒想到是主臥室。
「可是伯父伯母不是偶爾會回來住嗎?」他忍不住提出質疑。
「在那之前會大掃除。」工藤的臉頰有些泛紅。他沉默了一下後提出另一個提案:「不然一起打地鋪?」
「好啦一起擠一張床就好了……」黑羽將工藤推到床邊後便自顧自地鑽入浴廁。
看著黑羽一路將燈開到最亮,工藤最終還是沒有反對這個提議。
只是,他很快就後悔了。
工藤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床很小。和黑羽並排躺在床上時,他連翻身都做不到。
好擠……
一片闃黑的房間中,黑羽的體溫從身旁傳來,不甚平穩的呼吸昭示著對方還未睡去。
工藤現在不只覺得擠,還覺得熱了。
但先開口就彷彿認輸一般,工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賭這一口氣,最後他還是一句話都沒說,直到陷入燥熱的夢境中。

一夜無夢。
黑羽睜開眼,灰藍色的雙眸無神。
呆呆地凝視天花板好一會後,他撐著頭坐起身。
昨晚熬夜的疲憊一口氣向他襲來,黑羽揉了揉太陽穴,待緩過勁來,這才低頭看向工藤。
這一看,他頓時乾笑出聲。
自己整個身子橫在新一身上,右腳距離新一的臉……
咳、大概有三公分吧?
工藤的眉頭緊緊扭在一起,拉下的唇角彷彿在向黑羽表示抗議。
黑羽的眼神游移了一下。他趕緊爬下床,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新一,起床了,上學要遲到了……」
梳洗後,黑羽輕推工藤的身子。
工藤微微睜眼,天藍色的雙眸無神。
以名偵探的自制這樣就會自己起床了吧?
這麼想著,黑羽轉身就要離開房間。
他打算先煎一顆荷包蛋什麼的。
有風聲!
黑羽反射性臥倒在地,然後,他整個人愣住了。
面前這個,是腳……吧?
「名、名偵探?新一?」
黑羽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起,從床沿露出一雙眼觀察工藤。
工藤無神地盯著天花板,撐著頭從床上坐起。
本應是無比平常的畫面--如果忽略工藤垂在床邊的右腳的話。
所以說--他剛才被新一--踢了?
為何?!
「那個、新一、我得罪你了嗎?你已經知道我壓著你睡了一晚?還是偷偷寄到警察局的預告函被你看到了?」
「嗯……」工藤在看著前方好一會後,慢慢將視線移到黑羽臉上。
「預告函……?」
啊,糟了。
「快斗,預告函是怎麼回事!」
「什麼預告函呢我怎麼不知道哈哈哈……」
「快說!」
「沒沒沒什麼事都沒有啦!」

之後,黑羽從蘭口中得到了正解。
「新一嗎?他只要熬夜隔天起床氣都會特別重。反正攻擊很好躲,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吧?」
好躲是基於妳的立場啊蘭小姐,就算清醒的新一對上你也只有被揍一頓的份吧?
對此,黑羽只能將苦楚往自己肚裡吞。


~END~

2015年7月24日

【K柯】M19業火的向日葵延伸

──吶,偵探,你知道向日葵的花語是「只注視你一人」吧?
──我將向日葵取走,再將它送還給你,讓你此後只注視著我一人,可好?

「蘆屋的向日葵?」名為藍鸚鵡的撞球館內,黑羽快斗咬著巧克力棒,發問。
「是的,少爺。」寺井邊擦著玻璃杯邊回答。
「那幅向日葵的話我知道,就是那個木匠的故事嘛!爺爺你有說過。不是說它最近要在紐約拍賣?」
「其實,少爺,最近有人在網路上暗地打聽那場拍賣會的警備狀態,還在尋找身手靈活的人。從那人的留言推斷,目標很可能是蘆屋的向日葵。」寺井放下玻璃杯,拿起平板叫出資料。
「嗯?所以爺爺你希望我阻止他嗎?」
「是的。拜託您了,少爺。」
「幫爺爺你的忙是沒差啦!不過,對方是誰?」
「其實這點還不清楚。不過,我有跟那人接觸過了,他說兩點左右會打電話來。」
「兩點?」黑羽看了一下錶:「不是快到了嗎?」

清脆的鋼琴聲響起。
黑羽看了寺井一眼,伸手按下接聽鍵。
「喂?」他用低沉的中年男音回答。
「喂,請問是『魔術師的助手』先生嗎?」女子的嗓音從開了擴音的手機中傳出。
「是我。」黑羽垂眸掩去心中的思緒。
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
「我是『梵谷的真愛』。我想委託你偷取這次在紐約拍賣的梵谷的第二幅向日葵仿作,以及展於日本東鄉青兒美術館的梵谷的第五幅向日葵。」
「喔?不只紐約,連日本的都要偷取?您這是要作為收藏嗎?」
「誰要收藏那種偽劣的仿冒品!」
「請冷靜。那麼我的報酬如何?」
「一千萬。你每偷走一幅畫我就付你一千萬日圓。」
「很可惜。」黑羽輕笑出聲:「我的身價可不止這個數字。」
「那你要多少錢才肯出手?」
「這個嘛……至少要一百億吧?」
「你……!看來你根本就沒有合作的意向!」
手機螢幕出現「結束通話」的字樣。
「少爺……」
「有意思!」黑羽咧嘴笑了。
不過,他最近聽過的聲音,大概是──
「爺爺,鈴木家那個老爺子最近有什麼動作嗎?」
「據工作人員透露,鈴木次郎吉先生好像打算舉辦一個『向日葵畫展』。」寺井按下遙控器,翻轉過桌面的撞球桌上投影出密密麻麻的資料。
「有新雇一些人吧?讓我看看。」
「是的,鈴木先生新雇了六人,再加上毛利偵探,七人被他稱為『七武士』。」
「嗯……」黑羽的食指劃過六人的照片,最後停在一名女子臉上。
「就是她吧?『宮台夏美』。上次潛入鈴木家時有聽過她的聲音。」
黑羽陷入沉思。
如果是鈴木家的話──你會來吧?偵探。
等等,記得向日葵的花語是──

只注視你一人

黑羽的眸一瞬間亮起。他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基德怎麼大鬧拍賣會場我們暫且不提,就提提他易容成工藤新一後發生的事吧!

「對手是基德嗎?」含笑的嗓音傳來。
拍賣會場的外圍,圍繞消失的基德的查理、保全、鈴木次郎吉和鈴木園子齊齊轉頭。
一身藍色西服的少年不知何時立於後方,一頭黑髮在強風中擺盪。
他自信的笑容在此時格外搶眼。

「請務必讓我來協助。」

於是,易容成工藤新一的黑羽──也就是換身衣服和髮型的工序──順利搭上鈴木家運送向日葵回日本的專機。


對黑羽來說,用「工藤新一」的身份搭飛機是新鮮又好玩的一件事。
新鮮自然是因為從未做過──黑羽堅決不承認直昇機和飛行船可以算作同一個情形;而好玩則是好玩在──機內有工藤的熟人。
鈴木園子,從幼稚園時就和工藤同班,再加上毛利蘭,這三人一直一起長大。
黑羽回想自己在「江戶川柯南」身上看到的各種小動作,再將它們還原到「工藤新一」身上,並在鈴木大小姐毫無異樣的眼光下樂此不疲。
只是,他做出了兩個──噢不,是三個──不那麼「工藤」的動作。
戴耳機聽音樂、翻看雜誌、被鈴木老爺子拉臉頰。

看著宮台夏美起身離開座位,不久後再返回,黑羽抬腕確認時間。
快到機場了。
他起身確認向日葵的情形。

在貨艙門被炸開,向日葵被捲出機外時,黑羽想都沒想就跟著跳出去。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從高空中跳下去了。
不對,等等喔……
他會從高空中跳下去,第一次是為了引警車的燈作跑道,第二次是為了救某個被扔下飛行船的偵探,第三次是為了讓偵探回到飛行船……
仔細想想,根本是為了同一人嘛!
在空中撈著向日葵,黑羽露出半月眼。
就連這次……咳!
不過,既然都到機場了,那就去見見偵探吧!
在心中哼著小調,黑羽一把抓住向日葵,展開滑翔翼向上飛起。

要說最能理解「怪盜基德」行為意義的人,那無疑是原名工藤化名江戶川的某個偵探;同理,最理解他作為「偵探」的面目的,也必然是作為基德的黑羽自己。
至少黑羽這麼認為。
最能評價一名偵探的,不是他身邊思維同步的偵探伙伴,而是做為對手,被偵探鎖定的怪盜。
這是只有在雙方各施手段、氣息碰撞時才能體會的事物。
基於以上種種理由,基德確信偵探一定找得過來。
而偵探也沒有辜負他的信任。
剛將向日葵藏在機場屋頂──基德很貼心地露出一角,讓偵探能一眼確定位置──偵探便出現在他左後方……那棟樓的屋頂。
來了嗎?
基德對小偵探勾起嘴角,微瞇眼送他一個笑容。
然後他很乾脆地展開滑翔翼就要飛走。
反正只要偵探將向日葵取回,他此行的目的就算完成了。

這是我送還給你的第一幅向日葵,好好收下吧!偵探!

心情愉悅下,基德一張撲克牌爆開偵探踢來的足球,乘著暴風遠去。


回到家後,黑羽馬上將預告函送往毛利偵探事務所。
沒錯,是毛利偵探事務所。
他愉悅地暢想偵探看到預告函時的驚訝表情。

基德盜走了東鄉青兒美術館收藏的第五幅向日葵,並將它藏在《最後的晚餐》下面。

這是我給你的第一個警告,要牢牢記在心中啊!偵探。
連同第二幅向日葵一起。

然後,在窗戶被炸開,鈔票翻飛之際,基德出現在窗外。
等著被他稱為宿敵的那位偵探。
他本可不必換上怪盜的裝束,卻還是盛裝前來。
為了見那雙天藍色眼眸映出的自己。


「嚮往日本的向日葵展」順利推動,七幅畫作聚集到日本。
在得知宮台夏美的計畫並擬好對策後,黑羽就陷入無所事事的狀態。
然後,向日葵展的第一天,黑羽頂著「工藤新一」的身分進入展場。
至於嚴密的檢查措施?在沒易容的情況下只要一句「這是爺爺讓給我的票」就順利過關了。
不論多周詳的計畫,在執行者為「人類」時就必然存在偏差。
黑羽對此深有體會。

說實話,黑羽對向日葵本身沒有興趣,他更多是抱著「這幅畫要三億美元啊」的想法。自然,在更吸引他的事物出現時,黑羽便將視線轉移過去了。
譬如偵探和他的青梅竹馬。
在遺留下雪白紙卡後,黑羽遁入人群中。

14=(11+1人)+2
15=(11+1人)+2+1

現在還不是見面的時候,偵探。
不過,都給了你這麼多線索,差不多該解開謎題了吧?


結果偵探並沒有像他期望的那般阻止事件發生。

在帶著查理團團轉的同時四周驟然一片漆黑,接著大火燃起。
黑羽趁機甩掉查理。
他一把扯掉卡住第五幅向日葵的制動器,卻在第二幅面前犯了難。
任憑他用盡全身力氣推拖拉扯,制動器說不動就是不動。
火勢越來越大,高溫昭示著倒數計時。
在身後傳來腳步聲時,黑羽卻依然笑了。
「你來了。」

兩人幾句間交換完情況,接著偵探說了出乎黑羽預料的話:「讓開!」
他蹲下身轉動球鞋側邊的鈕。
「等等,你該不會是要……這可是向日葵欸!」
回答黑羽的是迎面射來的足球。
用狼狽的姿勢躲開足球,黑羽在確認向日葵無恙──雖然制動器也沒鬆脫──後,直接瞪向偵探:「你剛剛是瞄準我踢的吧!」
偵探一揮手,用比他更理直氣壯的態度回應:「現在沒空討論這個!」
完全沒反省啊這傢伙!
黑羽氣得牙癢癢。

「新一?柯南?」後方傳來黑羽從沒想過會在此時此地聽見的柔美嗓音。
他轉過頭,錯愕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和偵探身後的毛利小姐。
但隨即,一道閃光劃過他的心頭。
有辦法了!
迅速和偵探交換一個眼神,黑羽深深地看入毛利小姐眼中:「蘭,拜託你!破壞這面牆壁!」
毛利小姐先是一愣,在分別看了黑羽和柯南一眼後,眼中慌亂的神色更甚:「不可能啦!做不到的!」
「蘭,你一定沒問題!」
「對呀,蘭姐姐,你一定沒問題的!」
「……好吧,我試試。」
毛利小姐深呼吸,氣沉丹田,接著一拳擊出又一腳掃去──
牆塌了。
看著向日葵被防火防水的盒子包裹後送走,黑羽在鬆口氣的同時感到後背陣陣發涼。
絕、對不能被毛利小姐發現他不是工藤新一!

向日葵被運走後,很多原本不能做的事就可以做了。
比方說:滅火。
黑羽用耳麥通知寺井炸毀儲水塔,在大水到來之前緊緊抱住毛利小姐。
「抓緊我,蘭。絕、對不能放手!」
至於迷你的偵探?黑羽表示這樣的水還淹不死對方。

大水在熄滅火勢的同時連帶將他們三人沖出很遠。
放下因嗆水而昏迷的毛利小姐後,黑羽換上事先藏在美術館內的怪盜服。
他前往電梯查看可否通行。
因火勢太晚撲滅,洞窟內氣壓過低,岩壁開始崩落。
這下可麻煩了。

黑羽自然有自己準備逃生方案,在偵探問起時,他也就照實回答:「本來是打算飛到鐘乳石洞的另一個出口,不過帶著你和這位小姐──估計飛不起來。」
偵探的眸劇烈波動起來。

不用露出這種要殉情的表情啦!偵探。
我們,會一起活下來。

美術館的環狀走道整個坍塌,三人一起向下墜落。
偵探在半空中抓住毛利小姐,一把將她推入黑羽懷中。

「帶著蘭先走!」

偵探,你……!

黑羽咬牙,展開滑翔翼。
他最後向下看了一眼。
偵探伴隨著斷岩殘瓦,直直向下落去。


抱著毛利小姐的飛行老實說並不愉快。
這和黑羽本人的觀感無關──事實上,他還滿喜歡這位個性溫柔的女性──實在是外界環境太過惡劣。
黑羽動用自己所有感官,才勉強躲過一塊塊落石。
然後,在飛出洞穴時,黑羽敢保證自己的滑翔翼操作技術更進步了。
他回頭望了一眼,美術館巨響不斷。

偵探……


黑羽承認踩斷枝條是他的失誤。
不過,看見偵探平安無事的喜悅足以蓋過不甚被查理察覺行蹤的不滿。

只是,偵探啊……
我已將向日葵送還給你。


要說宮台夏美被捕對黑羽有什麼差別──
他多出大把時間可以看偵探的熱鬧。
此時,監視螢幕內的偵探一臉糾結,被他反覆抓弄的黑髮亂到彷彿鳥窩一般。
至於原因……咳、那大概是黑羽今早放到偵探鞋櫃內的雪白紙卡。

「發生什麼事了?看你從今天早上就一臉糾結。」螢幕內,茶色頭髮的小女孩走向偵探。
「灰原。」偵探和小女孩打完招呼後繼續對桌上的紙卡大皺眉頭。
「這是……基德送來的?」灰原湊到桌邊。
「嗯。今早在我的鞋櫃裡面發現它。」
「上面的暗號很難嗎?」
「暗號本身是不難啦!可是──這個答案怎麼看都不像基德要告訴我的事。我一定還漏了什麼線索……」
「我看看……」灰原讀出柯南用鉛筆寫上的解答:「注視著我一人。」
灰原一愣,接著勾起不懷好意的笑容:「我說你乾脆把它當成告白如何?」
「這種事怎麼可能嘛!」偵探斬釘截鐵地回答。

「這就是告白啊!」螢幕外,黑羽露出了半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