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5/20賀文
「基德大人,我愛你!」
看著電視裡舉旗吶喊的少女,黑羽快鬥才猛然意識到今天是五月二十日。
他盤起雙腿,雙手無意識地把玩起撲克牌。
若說到520的話──
「名偵探……」他呢喃。
工藤新一站在自家鄰居門前,按響門鈴。
門內傳來乒乓的聲響。
不久後,門被打開,阿笠博士探出頭來。
「原來是新一啊!有什麼事嗎?」
「博士,宮野在嗎?」
「找我有什麼事?」清冷的女聲從屋內傳來。
阿笠博士側身,讓出正倚著牆面的宮野的身影。
「宮野,妳今天……」
「不行。」沒等新一說完,宮野直接打斷他的話。
「我什麼都還沒說吧?」新一不滿地挑起眉。
「不──行。」
語畢,宮野扭頭就走。
「好了好了,新一你也別生志保的氣了。畢竟今天可是520嘛!」阿笠博士勸阻。
「520?」新一一愣,轉念一想便明白這三個數字的意思了。他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吐槽:「這關那傢伙什麼事啊?」
不過,為什麼他聽到這個數字後,第一個想到的──會是那白衣小偷囂張的笑容?
「哇喔。」看著店門外的傾盆大雨,快鬥撫額。
他本來打算送名偵探一個精彩的魔術的,這樣看來只好作罷。
鬱悶地收回原本打算踏出店門的腳,快鬥扁著嘴,回到超市裡晃悠。
走著走著,前方出現一個藍色的背影。
一身藍色西裝,後腦勺一撮黑髮翹起,散發出自信的氣息。
名偵探!
快鬥一驚,下意識地躲到貨架後方。
然後,他摀臉,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哭笑不得。
他為什麼要躲啊!反正,名偵探又不認識……黑羽快鬥。
快鬥感到一股挫敗向自己襲來。
他皺眉,還是探出頭,小心翼翼地看向新一。
新一站在生鮮食品區,眉頭緊鎖地盯向──手中的高麗菜。
名偵探原來是會做飯的嗎?等等,他放下高麗菜,拿起……
「快鬥!」
快鬥大吃一驚。
他轉身,對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的青子拼命比著「噓」。
「快鬥,你在幹嘛?對了,你剛才看的是……工藤君?」
「青子妳認識工藤?」快鬥有些訝異。
「之前幫爸爸送便當的時候有遇過幾次。」青子抓起快鬥的手腕就衝向新一。
「等……!」
「工藤君!」她大喊。
快鬥有種掩面的衝動。
也不是對靠近名偵探感到不開心啦!他只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而且,還是以基德的身分靠近名偵探會感到安心一點。
「中森同學?」新一看起來有些訝異。他將視線移到快鬥臉上,詢問:「這位是?」
「初次見面,我是黑羽快鬥。」不等青子介紹,快鬥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回答。
見新一只是點個頭就和青子寒暄起來,快鬥感到濃濃的不滿。
也不是不理解他現在只是個「陌生人」啦!只是,不開心的事還是會感到不開心。
而且,名偵探竟然沒有認出他來。
快鬥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新一認出他多一點,還是不認出他多一點。總之,自己現在很不痛快這件事他倒是理解了。
「工藤君會做飯嗎?」
青子的問句引起快鬥的興趣。他留意起名偵探的回答。
「其實不是很擅長。」新一苦笑。
「那麼為什麼要買這麼多食材呢?」青子看向新一的推車。
推車裡放著洋蔥、肉片、豆腐等物。
「嗯……有想做菜給對方吃的人……吧?」
「誒──那是怎麼樣的女孩呢?」
「怎麼樣……」新一身周的氣息柔和下來。他露出一抹笑意,開口:「總之是個白色的傢伙吧?」
那一抹笑容深深地印刻在快鬥眼中。他低下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滿足、喜悅,有如獲得了全世界般。
當晚,一隻白色的大鳥降落在工藤家的陽臺。
新一看著拉開落地窗後便沉默不語的怪盜,天藍色的眸中流光溢彩。
「你來做什麼?」新一露出自信的笑容。
怪盜壓低禮帽的帽簷,灰藍色的眸在月光下閃爍。
「在下只是前來遞上一封邀請。」他開口,磁性的嗓音迴蕩在屋內。
「以520的名義。」
~END~
小泉紅子的占卜攤
歡迎來到我小泉紅子的占卜攤。妳想知道什麼?……光之魔人和白色罪人的戀情?咦,他們兩個會在一起嗎?……唉呀我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妳這樣就信了呢!還真是如同小羊羔那般的天真。我很中意妳,要不要來當我的僕人?……先別急著拒絕。成為我的僕人,我可以特許妳使用水晶球,包括他們在房內不為人知的……都能看見喔!……真的不想要?好吧,那就算了。……妳剛才的問題?那兩個還有得磨呢!……以黑色為契機,分立天秤兩端的色彩將相知,於暮紅相應。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已確實收到報酬,該是你這個普通人離開的時候了。……什麼?還想問?都已經付出「愛情」了還不滿足嗎?我是不討厭堅定的人啦,不過死纏爛打可就不一樣了。既然妳我的緣已結束,那麼,再見。
用怪盜當餌可以釣出什麼?
A.中森銀三
「基德,我今天一定會抓住你!」中森警部站在所有警察的前方,腳踩鐵桶,手持擴音器,對著屋頂上翩翩降落的白色人影大吼。
「貴安,中森警部。您今天依舊如此有精神呢!」白衣怪盜揮開披風,優雅的略微躬身。
B.白馬探
「怪盜基德,你遲到了1分17秒52。」從英國留學回來的金髮偵探──白馬探──看著手裡的懷錶,用自信而高傲的語氣開口。
「喔呀喔呀,那還真是抱歉了。」白衣怪盜勾起嘴角,散發出凜冽的氣息。
C.黑衣殺手(snake)
「怪盜基德。」戴著黑色圓帽的黑衣男子用手槍指著前方的白色人影:「 既然你屢勸不聽,就別怪我將你的小命留在這裡了。」
「就算我改變做法,你也不會讓我活著回去吧?」怪盜壓低他圓頂禮帽的帽簷,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凜然。
D.江戶川柯南
「晚安,裝模作樣的小偷先生。」江戶川柯南推開通往頂樓的鐵門,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
「晚安,偵探君。」白衣怪盜回過身,面容隱藏在反光的單眼鏡片之後。
【新蘭】一天的奇蹟
雖然是因為誤吃藥引起的,對工藤新一來說,能在這樣的狀態下見到她,就彷彿是──
僅只一天的,奇蹟。
毛利大叔、蘭、柯南和園子受委託人所邀前往山中小屋度假。當天下午,柯南發起高燒。
他吞下臨行前向博士要來的退燒藥,沉沉睡去。
傍晚時,一陣熟悉的灼熱感喚醒了他。
柯南睜眼,天藍色的瞳眸緊縮。
這種感覺,難道是……!
今天一整天的回憶在腦中鋪展開來。柯南咬牙,下意識選出最有可能的片段。
那個、退燒藥!
然後,一陣撕心般的痛楚爆發。
痛楚消退後,他躺在床上,冷汗涔涔。
屬於高中生的肢體舒展開來。
新一難得慶幸這裡其實是山中小屋「群」。
他穿著浴衣向附近的遊客借了衣服,按響毛利一行人住的小屋門鈴。
開門的是蘭。
她看到他,掩著嘴,眸中充滿不敢置信。
然後,那雙眸迅速柔軟下來,擒滿淚水。
新一在這間屋內留宿了一晚。
委託人請毛利大叔前來的目的是調查三年前發生的山難。儘管警方以「意外」結案,他依舊對此抱持疑點。
新一一頭栽入案件中,然後被園子趕出屋外──連同蘭一起。
站在屋外的兩人面面相覷,紅了面頰。
「不、不然,先去附近走走?」新一抓著頭髮,提議。
「嗯、嗯。」蘭點頭。
山中小屋周圍是一片樹林,林中有一條蜿蜒的泥土小徑。
新一走在小徑上,蘭跟在他左後方,兩人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對方。有時不小心對上視線,還會如同觸電般,迅速將頭撇開。
不知過了多久,蘭猶豫著開口。
「新、新一」她的聲音有些遲疑,卻還是堅定地開口詢問:「你這次……又很快就要離開了嗎?」
「嗯……抱歉。」新一低下頭,墨黑的髮遮擋住他的神情。
兩人再沒開口,沉默相隨。
小徑的盡頭通往斷崖,崖下溪水奔騰。
新一看著無止息的河水,想起久遠前的回憶。
與斷崖扯上關係的無非是案件,說久遠其實也才幾個月時間。
那時的她,與現在一樣,並肩站在他身旁。
能並肩,那麼,果然是久遠前的回憶了。
這裡山崩好發。
在想起這件事的同時,新一一把將蘭往小徑上推。
無止息的震動令他腳步不穩,一時不慎便踏空下落。
在身子騰空的一瞬間,新一的神情有些恍惚。
「新一──!」
蘭的聲音回蕩在空中。
糟糕,又要令她擔心了。
他尋找能抓握的地方。
右手傳來拉扯的力道。
新一猛然抬頭。
蘭趴在崖邊,死死抓著他的右手。
「笨蛋!妳……」
他頓了頓,終究沒捨得再說下去。
這是一個僅只一天的奇蹟,時間到後一切都會回歸原狀。
被蘭拉起後,新一找個地方變回了柯南。
「新一哥哥已經走了喔!說是有案件要查。」
他用童聲這麼說,鏡面的反光遮擋住他的表情。
【快新】偵探家的貓
清冷的月光照耀在人群中的白衣怪盜身上。他壓低雪白的帽簷,張口──
「喵~」
怪盜僵住了。
他微抬帽簷,伸手在禮帽中摸索,然後抓出了──
一隻棕白橘相間的小貓。
「貓?!」中森警部怪叫道。
「貓……?」園子錯愕。
「那隻貓……」蘭有些遲疑。
「道爾?!」新一驚呼。
所有人「唰」地把視線投向新一。
新一的額上淌下一滴冷汗。他乾巴巴地解釋:「那是我養的貓……」
「果然。」蘭撫額嘆氣。
基德拎著小貓的後頸與牠對視。
「喵?」小貓歪頭。
「……」
「喵!」小貓齜牙。
「……」
「……」小貓沉默了。牠突然一扭身子,掙脫基德的手的同時順著他的手臂竄到他的懷中,然後一頭鑽入白西裝內。
「啊,等等,笨蛋,那、那裡不可以!」
基德慌亂了一陣,接著眼明手快地把小貓抓出懷中。與此同時,三隻鴿子逃命般地從他懷中飛出。
基德把小貓拎在面前,搖晃兩下。
「你啊,還真是和你主人一樣難搞。」他無奈地說,把小貓放到禮帽的帽簷上。
「乖乖待著。」他囑咐,整整衣服,看向中森警部。
「如您所見,警部,我現在有個不大不小的『麻煩』,所以今天就先行告退了。」
基德翻手間掏出寶石,示意自己早已得手,接著一揮披風就要離開。
「基德,你以為你還走得了嗎?」中森警部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按鈕,獰笑著壓下。
四周傳來「喀」的一聲。
「喔呀?」基德用左手護著小貓,一個後空翻避開從地上接連射出的手銬,右手伸入懷中就要掏出卡牌槍。
「喵──!」小貓開始激烈地掙扎。
「等……!乖一點!」
基德不得不放棄卡牌槍,優先安撫小貓的情緒。
就這麼一耽擱,一副手銬已扣上他的右手。
基德露出張揚的笑容。
他反手抓住連接手銬的鐵鍊,在空中借力一翻,避開剩下的手銬。
然後,他落在地上,左手撫過右手手腕,無聲無息地把手銬取下。
「再會──」基德打開巨大的氣球,讓氣球帶著他升到半空中,接著改用滑翔翼消失在夜空中。
「喂,新一!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家的貓會出現在基德大人的帽子裡啊!」在基德離開後,園子瞪向新一。
「對啊,工藤小子。該不會你也是基德的共犯吧?」中森警部也瞪向新一。
「並不是!只是下午的時候……」
基德犯案的數小時前。
新一閒適地坐在沙發上,左手端著茶杯,用右手逗弄一隻棕白橘相間的小貓。
這隻小貓名叫道爾,上個月在河堤邊被新一撿到,就這麼成了工藤家的新寵物。
道爾有個小窩,由一頂倒放的雪白色高頂禮帽改裝而成。
禮帽是兩個月前園子硬塞給新一的「基德周邊商品」,因為個人觀感問題,新一從來沒戴過這頂帽子,在道爾來後索性便做成小傢伙的窩。
這樣一個靜謐的午後被突然響起的門鈴聲破壞了。
郵差送來一個沒有署名的包裹。
簽收後拆開包裹,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張畫著基德標誌的雪白紙卡。
新一一愣,隨手把包裹放在鞋櫃上就衝回客廳。
客廳裡他原本的位置上已坐著一個人。
穿著全套裝備,正逗弄小貓的──怪盜基德。
「犯案前先摸入偵探的家難道是小偷間新的流行趨勢?」新一露出自信的笑容,天藍色的眸內利光閃現。
「您這麼說可就不對了,親愛的名•偵•探。我只是來對甜蜜的戀人發出邀請。」基德壓低禮帽的帽簷,身周的氣息一瞬間銳利起來。
道爾不解地抬頭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身子一扭便滾到沙發的另一頭去。
「這種莫須有的稱謂就不用說了。你出現在這裡,倒是多給了我一個送你進監獄的機會。」新一露出危險的笑容。
他撈過客廳門口的足球就朝基德踢去!
「喔呀!」基德側身避過足球。他攤手,用嘲諷的語氣對新一開口:「您這可不是對待客人的態……」
話音未落,只見那顆足球在客廳內幾次反彈,又朝基德襲去!
基德急忙彎下腰,閃過從身後襲來的足球。
只是,他的禮帽明顯沒這麼好運。
雪白的高頂禮帽被足球擊飛,撞上牆面後滑落在地。
基德抬起頭,失去禮帽遮掩後露出了──中森警部的臉。
「給我等一下!為什麼這裡會出現我的臉!」中森警部大吼。
「唉唷大叔你別吵啦!我聽基德大人的故事聽得正興起呢!」園子不耐煩地瞪向中森警部,接著用期盼的眼神看向新一,追問:「然後呢然後呢?基德大人果然『啪』的一聲就把新一你打趴下了嗎?」
「怎麼可能嘛!」新一露出了半月眼。
「快、說!」園子惡狠狠地瞪向他。
「是是。然後那傢伙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就拋下煙霧彈離開了。」
看著還在等待後續的園子,新一雙手一攤,表示故事確實說完了。
園子露出不滿的表情。
「所以基德到底是來幹嘛的?」中森警部皺著眉陷入思索。
「啊,這個的話,我後來在那個包裹中找到一束玫瑰,所以他大概是……」
「來告白的!」園子斬釘截鐵地說。
「來挑釁的!」中森警部怒吼。
「哈?基德大人才不會做那麼沒情調的事呢!他一定是拜託新一把花交給我,這樣我就可以跟他陷入一段美好的戀情……」園子捧著臉,兩頰飛紅。
「怎麼可能!基德那傢伙一定是來挑釁的!對,他一定是來諷刺自己身為罪犯卻有那麼多人喜歡,好藉此讓我們警方顏面無存!」中森握拳,背景燃起熊熊大火。
新一無力地看著那兩人。
「吶,新一。」蘭皺著眉看向新一。
「怎麼了?」
「所以道爾到底是在什麼時候跑進基德的帽子裡的?」
「喔,大概是在基德的帽子掉到地上後吧?可能是因為和自己的窩太像才好奇地跑進去玩,結果就被帽子裡的機關纏住了。」
清冷的月色下,雪白的滑翔翼降落在某棟大樓樓頂。
基德收起滑翔翼,看向被自己捧在手中的小貓。
「這種時候倒是很乖……該說你真不愧是名偵探養的貓嗎?」他無奈地說。
「喵?」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總之,這下又有去找名偵探的理由了。」基德聳肩。
他向四方張望一下,辨明方向後再次打開滑翔翼,捧著小貓消失在夜空中。
站在自家門前,工藤新一深深地呼出一口長氣。
他剛才被中森警部抓著唸了半個小時的「看到基德就該馬上通報警方」,現在整個腦袋都暈呼呼的。
拉開通往客廳的門時,新一愣了一下。
漆黑的客廳中,沐浴在月光下的白衣怪盜格外顯眼。
基德看著他,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
在那一瞬間,新一覺得那雪白的披風格外晃眼。
新一定了定神,試圖勾起與往常無異的自信笑容。
「你來做什麼?」
他難得慶幸自己站在黑暗中。
怪盜一步步向他走來,無聲無息的腳步彷彿重重踏在他的心口。
「你來做什麼?」新一再次詢問。
基德對他優雅地伸出手。
新一的右手輕顫了一下。
基德笑了笑,左手在上方輕晃一下,掌中便出現一隻棕白橘相間的小貓。
「在下只是來送公主回家。」
基德拉起新一的手,將小貓交付到他的掌中。
「順便向您再次確認下午的答覆。」
「那是……不可能的。」新一乾澀地說。
怪盜沒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如同下午一般消失在煙霧中。
「名偵探,明天和我約會如何?」
「哈?你在說什麼?這種事怎麼可能嘛!」
新一望著掌中熟睡的小貓,天藍色的眸中晦澀難名。
~END~
中森青子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後被夕陽拉出斜斜的影子。
她往右手邊的河堤望去,河水面閃爍粼粼波光。
這是她自工作以來養成的小小習慣。
河堤上坐著一個男孩,不大,約莫五、六歲。
想了想,青子走過去,坐在男孩身旁。
「小朋友,這個時間怎麼還不回家?」
她注意到男孩擦破皮的膝蓋。
「受傷了嗎?」
「沒關係,我有這個!」
男孩露出大大的笑容,向她展示手中的玩具。
那是半個手掌大的乳牛玩偶。
青子笑了笑,伸出食指輕點乳牛。
「它有名字嗎?」
「沒有。這是我剛剛拿到的!」
「剛剛?」
「嗯!跌倒很痛的時候,一個叔叔送我的!」
青子恍惚了一下。
許多年前,她和快斗一起走在這條路上時,偶爾會看到他用小玩具令小孩子破涕為笑。
她突然想認識做出一樣舉動的那個人。
「那個叔叔長什麼樣子呢?」她問男孩。
男孩皺眉想了一下。
「高高的,眼睛藍藍的。對了,那個叔叔會變魔法喔!啪的一下,小牛就出現了!」
青子瞪大雙眼。
不會吧?難道說、真的是……!可是,為什麼?
她用顫抖的嗓音追問男孩那人離開的方向。
跑在街道上,平時短促的路徑彷彿沒有盡頭。
青子恍惚間想起高三時,畢業前一個月班導的話語。
--黑羽同學嗎?他要去海外留學,之後都不會來班上了。
--老師也不知道他要去哪裡呢!不過,手續確實已經辦好了。
然後,再次知道快斗的消息已是兩年後了。
在一篇介紹拉斯維加斯的日本出名魔術師的報導上。
轉過一個彎,黑羽宅映入眼簾。
宅前站著一個人,瘦瘦高高的,有一頭雜亂的棕黑色短髮。
青子停在他身後,扶著膝蓋喘氣。
像是聽到聲響,那人轉過身,灰藍色的眸撞入她的眼中。
她瞪大眼,眼中迅速噙滿淚水。
「那、那個,青子。我回來了。」
他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
青子咬著唇,不顧臉頰上的溼潤,衝上前狠狠給了那人一拳。
「快斗是,大笨蛋!」
~END~
◎小劇場
「我說,青子。妳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暴力啦?」擦完藥後,快斗問。
「青子本來就是這樣的啦!不過,防身術的話,因為爸爸要求,倒是有學。」
「喔?學了什麼?」
「空手道。跟蘭學的。」
「……蘭?」
「啊,快斗你好像不認識。就是那個以前是關東空手道大賽冠軍,現在是很有名的世界級選手的毛利蘭。」
「她的話我知道啦!我是說,妳怎麼跟人家認識的?」
「有一次收到點心招待券,去的時候發現蘭和工藤君也在那裡。不過,後來竟然發生殺人事件了!」
「……這樣啊。」快斗的嘴角抽了兩下。他嘀咕:「這下得送名偵探一點謝禮了。」
「什麼?」青子問。
「沒事沒事。」
之後,工藤新一在自家信箱裡找到一個信封,裡頭裝著兩張「黑羽快斗魔術秀」入場券。
「這是要我自己出飛到拉斯維加斯的機票錢的意思嗎?」
他翻過入場券,在背後看到一首暗號詩。
「不,是解完暗號才幫你出錢的意思。」
看著監視畫面裡的新一,黑羽快斗笑得愉悅。
後記:
本文的時間點在潘朵拉組織被消滅的N年後,因為當時還有餘黨未清,快斗為避免青子等人被報復,斷絕所有音信去了拉斯維加斯。
【快新】殺人犯工藤新延伸(給moc大大的點文)
「工藤……新……一?」從對講機中傳出詭異的男音。
江戶川柯南用嘶啞的嗓音應了一聲。
門口突然傳來落鎖的聲音,緊接著是逃離的腳步聲。
柯南一驚,回身敲擊門板,門板毫無動靜。他想開口求救,重感冒的嗓子卻提不高音量。
胸口傳來熟悉的燥熱感,一波、一波席捲全身。
難道說……!
他抓住胸前的衣服,微彎下身,天藍色的瞳眸緊縮。
不行!不能在這裡!
他抬起頭,將木屋高處的小窗用足球踢破,接著拼盡全力從小窗翻出屋外!
對黑羽快鬥來說,這只是一次心血來潮的飛行。
他剛用假人把中森警部引向相反的方向,現在有足夠的時間悠閒的回家。
下方的山林有一條小溪橫亙其中。
這條溪……是叫什麼來著?總之會通往一個名叫「東奧穗村」的小村落。
想到在地圖中標示的小小符號,他突然有了前往小村一探的興致。
沿著河道往下游飛,在山林中佇立的小木屋顯得格外顯眼。
黑羽多打量了兩眼,突然雙瞳一縮,臉上的悠閒瞬間被驚愕取代!
從木屋高處的小窗跌落出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
來不及多想,他架駛著滑翔翼向下俯衝,險之又險的在河面上接住垂直墜落的小小偵探!
黑羽鬆了口氣。
他打量著手中的小小偵探。
雙頰泛紅,雙眼緊閉,全身冷汗,意識不清。
黑羽覺得心情十分微妙。
眼前這個小小偵探在他面前時總是一副自信、自大、自傲的模樣,雖然偶爾也有氣急敗壞的時候,卻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這麼毫無防備的模樣。
總、總之,還是帶他去看一下醫生吧!
強壓下心中微妙的觸動,黑羽做出了理智上最正確的決定。
但還沒等他調轉方向,傳入眼中的影像讓他瞪大了眼,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手中的小小偵探在幾個呼吸間身形漲大,變成了傳聞中失蹤已久的高中生名偵探!
如果告訴黑羽「江戶川柯南其實是工藤新一」,他只會露出鄙視的表情表示「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
但這不代表他能對「手中的小鬼頭瞬間變成大美人」這事接受如常。
至少在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時不能。
但也不用等他想好要怎麼表示自己內心的驚愕了。
手中驟然加大的重量令滑翔翼一個不穩,黑羽只來得及抱緊手中的名偵探,就和對方一起栽入河面。
──所以說,一睜開眼就看到魚什麼的實在是太虐心了!
工藤新一呻吟了一聲,緩緩睜開雙眼。
在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發出「啊,果然變回來了」的感嘆後,身上的感官才彷彿甦醒了般,將訊息傳入腦中。
耳邊傳來火堆的必剝聲響。
新一撐著頭,緩緩坐起身。
他注意到自己渾身赤裸著,只被蓋上一件溼透的雪白色西裝外套。
這是在木屋前的火堆旁吧?
燃起的火堆對面坐著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藍色襯衫、雪白色西裝褲、臉上戴著單眼鏡片,全身濕透的少年。
少年身旁還放著一頂雪白的高頂禮帽。
「怪盜……基德?」新一用感冒的沙啞嗓音發問。
隔著火堆其實看不清楚臉,但憑著那身標誌般的衣物,新一還是猜測出了少年的身份。
──雖然他也確實不清楚怪盜基德的長相。
「喲!名偵探。」怪盜很乾脆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新一闔上眼,等待剛從昏迷中醒來時獨有的暈眩感退去後,才再次打量起周身的環境。
現在是夕陽西下時分,除了身後的小木屋外,放眼望去全是樹林。
在確認了「除非自己親自搜查,不然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這一點後,新一將視線轉回怪盜身上。
他用有些艱難的語氣開口:「你……救了我?」
其實在看到對面的怪盜渾身溼透,再聯想起自己的處境後,這個答案已呼之欲出。
新一只是有些無法接受自己「又一次」被老對手所救的這個事實。
沒錯,又一次。
從燃燒的大宅到飛機再到雲霄飛車和飛行船上,每當新一陷入危機時,對面的怪盜總是毫不猶豫的對自己伸出援手。
雖然新一堅信就算怪盜不出手,自己也有辦法解決這些事件,還是否認不了自己多次被怪盜所救的這個「事實」。
在看到對面的怪盜肯定的笑容後,新一遲疑了一下,才羞窘的紅了面頰,小小聲的對怪盜憋出一句「謝謝」。
聽到意料之外的道謝,怪盜愣了一下,接著大笑出聲。
不同於月下那高傲、優雅的弧度,怪盜這次的笑容充滿陽光的意味。
新一惡狠狠的瞪向怪盜。
「抱歉抱歉。」怪盜擺擺手,換了個輕鬆的坐姿:「新一害羞的樣子意外的可愛呢!」
他很自來熟的換了對新一的稱呼。
「誰害羞了!還有,我可沒有允許你稱呼我的名字。」新一蹙起眉。
「誒──!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好啊。」新一勾起唇,冷笑:「先把你臉上的單眼鏡片拿掉,然後報上自己的名字再說吧!」
怪盜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沉默了許久,才顫抖著伸出右手,覆上自己右眼上的單眼鏡片。
「抱歉呢!新一。」怪盜緩緩勾起唇:「至少現在……還不行。」
那笑容雖然只有淺淺的一個弧度,卻透露出濃烈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悲傷和自嘲。
就連那雙明亮的灰藍色雙眸也在瞬間黯淡下來,卻又透露出一抹別樣的堅定。
新一狠狠地握緊自己的雙拳。
他真的不是想這樣說的。他只是、他只是……!
他只是有些不明白,該怎麼定位自己和怪盜的、已然走形的關係。
若說是敵人,怪盜卻每每在自己身陷危機時伸出援手。
若說是同伴,自己卻總是使出渾身解數來逮捕怪盜。
就連偵探和小偷的關係,也在自己偶爾放過怪盜的情況下,變得搖搖欲墜。
在這種情況下,他又要怎麼坦率的承認怪盜提出的「朋友」關係呢?
他們理應是存在於天平的兩端,互不相容的存在啊!
還沒等新一想出怎麼彌補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語,怪盜已踉蹌的起身,拋下一句「我去幫你買一件衣服」就鑽入樹林中。
那略顯狼狽的背影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等……!」新一無奈的吞下自己未能出口的道歉。
他垂下眸,一直以來堅定的天藍色雙眼透露出一抹迷茫。
新一就這麼呆坐了許久,直到胭紅的夕陽消失在地平線彼端,才又露出堅定的神情。
總之,先把小木屋搜查一遍吧!
他站起身,用墊在自己身下的、屬於怪盜的雪白色披風把自己包裹住後走向木屋。
新一站在木屋門前,深吸了一口氣後推開大門──
黑羽快鬥壓低黑色的鴨舌帽,穿著黑色畫著骷髏頭的T恤、黑色夾克和長褲,手裡提著一個紙袋,慢慢在東奧穗村的街頭漫步。
這些衣物全是剛才在商店內買的,他自己帶來用來替換基德裝扮的衣物早在剛才跟名偵探一起摔入河中時便溼得一塌糊塗了。
在挑選衣物時,黑羽下意識地幫自己挑選了容易融入陰影中的黑色,然後幫名偵探挑選了整身的藍。
不是基德的白色和警察的黑色,而是獨屬於偵探的、銳利透徹的藍色。
名偵探……噢,不。現在應該叫新一了。
新一、新一……
只要叫著這個名字,黑羽就感到滿心的歡喜。
他也不想分辨這到底是擁有只屬於自己的秘密的滿足對棋逢敵手的興奮,還是什麼別的情感。
他只要知道自己喜歡聽到新一的消息、和新一待在同一個空間就足夠了。
──不管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
只是,新一今天的話又再次提醒了他。
關於「怪盜基德」和「工藤新一」之間,不可踰越的距離。
黑羽垂下眼眸。
只要自己一天不放棄追查老爸死亡的真相,並且新一一天不放棄偵探生涯,這個距離便會永遠存在。
至於跨越的方法……真的有嗎?
真的有辦法在不放棄這些慹著的情況下,拉進彼此的距離嗎?
黑羽不敢賭,不敢賭。
在天平另一端放置的賭注,對他來說還太過於沉重。
在身上一晃而過的陰鷙視線瞬間引起了黑羽的警覺。
他用眼角餘光向後望去,看到一片來不及收回的黑色衣角。
是他們?
這種目光的感覺……目標是我?
黑羽咧開嘴,露出一個獨屬於怪盜的、自信高傲的弧度。
有意思。
這下需要多一點準備了。
當黑羽快鬥布置好一切時已是夜半時分。他回到小木屋,發現木屋前的火堆早已熄滅,而工藤新一不知所蹤。
想到新一現在重感冒的身體,黑羽狠狠「嘖」了一聲。
難道偵探都是笨蛋嗎?!
他全然沒有發現自己這句話牽連甚廣,讓樹林中的工藤新一、旅館中的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以及遠在英國的白馬探同時狠狠打了個噴嚏。
雖然很想賭氣走人,但想到新一的身體狀況,黑羽最後還是咬咬牙,衝進樹林中。
在樹林中漫無目的的搜尋十來分鐘後,黑羽終於冷靜下來了。
他想起自己在東奧穗村中聽到的傳聞:失憶的工藤新一被從河裡打撈起來,現在和東京來的偵探一起重新調查一年前日原村長那件案子。
新一黃昏時明明和自己待在一起,而且明顯沒有失憶。
那麼,被打撈起來的,是誰?
如果新一知道了這件事,那麼──
黑羽瞇起眼,眼中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必定會出現在那個冒牌貨附近!
想了想,黑羽來到所謂「東京的偵探」入住的旅館。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化妝箱,趕在天亮前為自己換了副容貌。
現在該是會會這位冒牌貨的時候了
。
他……不,現在是她了。她勾起嘴角,露出溫柔婉約的笑容。
服部平次一早醒來,發現睡在他隔壁的工藤新一不知所蹤。
想到對方現在失憶的狀態,服部咬咬牙,開始在旅館內四處搜尋。
這麼大的動靜理所當然地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在說明情況後,所有人緊張的投入捜尋中,然後發現工藤已然不在旅館中。
服部狠狠蹙起眉。
工藤這傢伙都失憶了,到底還能到哪裡去?
難道說,他恢復記憶了?!
這時,迎面走來一位旅館服務生。
服部迎上前,說明情況後,對方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工藤先生嗎?」她偏頭想了想:「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去日原村長家吧?」
「日原村長家嗎?謝了!」服部對她擺擺手便衝出門外。
「等等,平次!」和葉趕緊追上他。
「啊,和葉!」蘭跟上他。
「真是的,現在的小孩都這樣!毛毛躁躁的。」最後跟上的是毛利小五郎。
他們在日原村長家中發現了衣服染血、手持兇器的工藤,以及倒在他面前的記者阿姨。
沒等他們做出什麼反應,屋外已傳來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響。
情急之下,服部將工藤藏在後車廂內,然後對這起事件展開調查。
就在此時,蘭聽見了死羅神的傳說──只要在森林中見到死羅神,向祂請求,心愛之人就會歸來──於是為了找回工藤的記憶,一個人闖入森林中。
發現這件事後,一行人進入森林內尋找她,最後透過被燃起的火堆的煙霧,一行人被引導到小木屋前,在木屋中發現被包紮妥當的蘭,以及被摔碎的鏡子和被劃破的工藤新一的照片。
小木屋的主人非常恨工藤這點可以理解,可是好奇怪……
服部蹙起眉。
為什麼這個東西會在這裡呢?
他看向被墊在蘭身下的雪白色披風。
這件披風明顯不是木屋裡原有的東西,而且還有濕了又乾的痕跡,在木屋裡顯得異常顯眼。
之後又發生了員警被襲事件,然後服部宣布解開了事件的真相。
一行人包括來調查記者被刺殺事件的員警聚集到日原村長的家中。
服部公佈了事件的真相:一直在他們身邊的「工藤新一」其實是由日原村長的養子──屋田誠人──整形而成的。
他無法接受工藤的「日原村長強迫妻子殉情」的推理,發誓要進行報復。
於是屋田花了大半年時間和大筆金錢,整形成工藤新一的模樣。
──為了讓社會大眾認為「工藤新一」犯下惡行,藉此毀去工藤新一的社會地位。
然後,在屋田發現事跡敗露,要飲彈自盡時,一直隱藏在附近的工藤新一本人終於現身了──穿著死羅神的裝扮。
工藤用襲警時奪來的子彈動搖屋田的心神,然後趁機奪下他手中的手槍。
屋田被逮捕,工藤洗清嫌疑,事件至此告一段落。
事件結束後,工藤和服部走在前排,蘭和和葉走在後排,最後面還跟著一臉不耐煩的小五郎大叔。
他們聊起這將近一天的經歷。
突然,服部感受到有氣息瞬間出現在自己周邊。
在工藤身後!
他回身就要攻擊,卻發現蘭已先自己一步出手了。
出拳、肘擊、迴旋踢!
一套漂亮的連環技打出,硬生生把黑色的人影逼到樹上!
好、好厲害……
服部下意識的鼓掌。
他完全沒自信接下這招。
「和葉,你接得下來嗎?」他用呆滯的語氣問身邊其實也很有一手的青梅竹馬。
「完、完全不行。」和葉也用呆滯的語氣回應。
服部不由得看向樹上的黑色人影。
那是個穿著一身黑的少年,頭上一頂黑色鴨舌帽壓得極低,遮擋住大半張臉。
少年的身手極好,雖然明顯沒預料到會被攻擊,卻在倉促間閃過所有招式,尤其是最後那個上樹的動作,雖然借助了繩子和鉤爪,整個動作郤行雲流水,一點凝滯的感覺都沒有。
服部不得不承認少年的身手超過自己──儘管他看起來沒學過任何系統的武術。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繩子和鉤爪到底是從哪裡拿出來的?
「你是誰?」蘭擺出起手式,在樹下厲聲質問。
「新一你竟然任由毛利小姐攻擊我!」雖然表情被鴨舌帽遮擋住,卻可從少年的語氣中聽出濃濃的控訴。
眾人將視線轉向工藤。
工藤的表情有些呆滯,他蒼白著臉,顫聲詢問:「蘭,為什麼突然攻擊了?」
──蘭的直拳剛剛從他面前擦過。
毛利小五郎突然上前拍拍工藤的肩膀。
──關於蘭的直拳威力,在場的人恐怕就是他們有最深刻的體認了。
「這個村莊的人對新一有很深的敵意。」蘭回答。
她直勾勾的盯著少年,沒有放鬆介備。
「這傢伙大概……可能……是沒有敵意的……吧?」工藤用遲疑的語氣回答。
「誒──!現在又不是工作中,我不會對新一你出手的啦!」
服部蹙起眉。
少年雖然看似隨意得站在樹枝上,腳步卻極穩,全身上下也沒有任何破綻露出。
這也是蘭至今不敢放鬆戒備的原因。
「工藤,這傢夥到底是誰?」服部伸手解下揹在身後的竹刀。
工藤沉默了一下,才用充滿糾結的語氣回答:「總之就是……怪盜基德吧?」
「誒……?等等你說誰?」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服部愣住了。
他掏掏耳朵,示意工藤再說一次。
「就是……怪盜基德。」
「真的假的?!」服部瞪著少年:「這個感覺沒個正經,莫名其妙湊過來還對工藤你自來熟的小哥是怪盜基德?!」
「這句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關西的名偵探。」怪盜勾起嘴角,散發出冰冷而凜冽的氣息。
他對蘭、和葉和毛利小五郎略微躬身:「兩位可愛的小姐,以及毛利偵探,很高興見到你們。」
看到這樣的怪盜,服部才終於有種「啊,這傢伙真的是怪盜基德」的真實感。
還沒等服部追問基德在這裡的原因,怪盜突然向後一仰,整個人從樹枝上摔落下來。
與此同時,怪盜身後的一根枝條無聲無息地斷裂。
「有狙擊手!」工藤回身看準子彈最可能射出的方向就衝了出去。
但他還沒衝出幾步,就踉蹌著停下腳步。
工藤抓緊自己胸前的衣物。
他瞳孔緊縮,臉色蒼白,滿頭冷汗,痛苦的微彎下身。
「喂,工藤,難道說……!」服部趕緊扶住工藤。
「新一!」蘭滿臉焦急的迎上前。
和葉和毛利小五郎也關切的看向他。
「我沒事,服部,你先去。」他艱難的開口。
看著那雙堅定的天藍色雙眸,服部咬咬牙,放開工藤向前跑去。
他最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工藤對他露出感謝的笑容。
在他身後的樹林中,怪盜基德早已消失了蹤影。
黑羽快鬥快速地在林中穿行,不時甩出鉤爪盪上樹以躲避可能射來的子彈。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用眼角餘光確認跟上的黑衣人人數,黑羽滿意地笑了。
雖然沒預料到狙擊手的出現,好在人數預估沒有錯誤,計畫應該還是能順利執行。
不過回家後得幫鴿子加餐了呢!作為偵察的獎勵。
至於這個不請自來的狙擊手……
黑羽瞇起眼,灰藍色瞳眸中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
就交給你吧!名偵探。
順便幫我算算肩上的傷的帳。
隨著黑羽不斷前行,眼前的樹愈見稀疏,最後,他出了樹林,停在懸崖邊。
懸崖的下方正是昨天下午和名偵探一起落入的河。
頭戴黑色圓帽的男子──史內克(snake)──帶領手下包圍住黑羽。
左邊三人,右邊三人,前方四人,後方是懸崖……嗎?
「怪盜基德,你無處可逃了。」史內克拿手槍指著黑羽,冷笑。
看著四周黑幽幽的槍口,黑羽勾起嘴角。
那笑容一如往常的自信、高傲,彷彿只是在花園中閒庭信步,而非面對足以致命的危機。
「在此之前,可以說說你們是怎麼認出我的嗎?」他抬手壓低鴨舌帽的帽簷。
「好啊,就讓你當個明白鬼吧。」史內克嘴角的笑容噬血而危險。他用諷刺的語氣開口:「我們早就算準你會往這個方向逃跑,沒想到滑翔翼到半路就消失了,不然本來想把你打下來的。」
「於是就抱持著寧殺錯不放過的想法在半路上搜尋,結果真的找到我這個『沒人見過什麼時候上山的生面孔』嗎?」黑羽的笑容瞬間變得危險。
他用力揮下一直壓著帽簷的右手,刺眼的白光瞬間迸射開來!
「閃光彈!」史內克掩著雙眼,咬牙切齒的大喊。
還沒等白光消退,史內克突然感到一股巨力從身後傳來。他踉蹌著向前幾步,撞到什麼東西上面。
待白光消退,眼前已沒了怪盜的身影,史內克一行人則被困在一個巨大的網袋內。
「可惡,徹退!」史內克抽出小刀割破網袋,咬牙切齒的下令。
十個黑衣人依序消失在樹林中。
十來公尺遠處的樹上,黑羽聽著竊聽器裡傳來的聲響,滿意的笑了。
他將趁亂摸來的手槍退出彈匣──當然是戴著手套的──掏出手機確認螢幕上紅點的位置。
「他們」往東邊徹退了。
毛利小姐在警局嗎?
嗯?名偵探和關西的名偵探要找過來了啊?動作還真快。
黑羽蹲在樹上等了一會,看見新一和關西的名偵探順著剛才留下的痕跡向這邊找來。
他掏出卡牌槍,向新一的腳邊開了一槍。
新一猛然回頭,兩人就這麼對上了視線。
在那一瞬間,黑羽看到新一鬆了一口氣。
他笑了。
「喲!名偵探。」
「你還真是狼狽啊!」說是這麼說,新一還是向著黑羽走去。
黑羽打量了一下自己。
左肩在滲血──剛才沒有完全躲過狙擊槍的子彈。
身上多處擦傷──在樹林中縱躍時被樹枝擦的,還有沒有完全躲過的子彈擦的。
還真的滿狼狽的。
黑羽聳了聳肩。
「嘶──新一你輕點!」黑羽齜牙咧嘴的抗議。
新一沒理會他,繼續手上包紮的動作。
他們三人此時盤坐在懸崖邊,新一正在幫黑羽處理傷口。
──雖然服部對於偵探和怪盜是怎麼和平的坐在一起,用怪盜帶來的繃帶包紮傷口感到十分疑惑。
「你是故意脫掉服務生的裝扮的吧?」沉默了一會後,新一開口。
「不放出誘餌,獵物可是不會上鉤的。」黑羽勾起自信的笑容。
「等等,什麼服務生?」服部表示自己沒有聽懂。
──雖然他每一句話都有聽到。
黑羽看著服部,露出調皮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時已成了屬於女性的甜美嗓音:「工藤先生嗎?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去日原村長家吧?」
「你你你你……」服部指著黑羽:「你是那個旅館的姐姐!」
「正確!」黑羽得意的咧嘴笑著。
「所以我們昨天見到的就是基德了嗎?!」服部很震驚。這種天敵在自己面前轉了一圈卻沒發現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不,這傢伙是今天早上才替換過去的。」新一冷靜的反駁。
「為什麼你會知道?」服部懷疑的上下掃視新一:「你不是沒見過那位姐姐嗎?」
「昨晚基德去旅館的時候被我看見了,然後再看看今早誠人和誰接觸過就一目瞭然了。」
聽到這種回答,服部覺得很鬱悶。
這絕對是資訊不對稱造成的!不然誰沒事會懷疑自己身邊的人是別人易容而成的啊?
他上下打量黑羽,試圖找出黑羽和那位溫柔婉約的旅館姐姐的共通點。
黑羽注意兩秒後就隨他看了。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放在怎麼讓新一對他下手輕點,不要再用棉花棒戳他傷口。
服部盯著、盯著,突然一把掀起黑羽頭上的鴨舌帽。
漆黑的帽子在空中劃過圓形的軌跡。
在那一瞬間,三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黑羽伸手抓過半空中的帽子,戴回自己頭上,渾身散發出冰冷、凜冽的氣息。
「關西的名偵探這是要越界嗎?」他灰藍色的眸中劃過銳利的光芒。
「抱、抱歉,我沒想過真的能……不對,工藤!你你你……他他他……」服部一會指著新一,一會指著黑羽,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基德。」新一開口引起黑羽的注意。
當那雙銳利的灰藍色瞳眸望過來時,新一一瞬間有種被完全看透的錯覺,但他只是定了定神,用認真的語氣開口:「我會在你作案的時候抓住你。」
兩人彷彿定格在對視的姿勢,良久,黑羽將視線轉向服部。
「抱歉,這次是我太衝動了。對決的舞台當然要訂在充滿觀眾的地方嘛!」服部壓了壓鴨舌帽的帽簷,用充滿堅定的眼神看向黑羽。
「作案時」嗎?竟然放過這麼明顯的線索,還真是不像你啊!名偵探。
還有你,關西的名偵探。
黑羽笑了。他收回周身的氣勢,圈起姆指、食指,在嘴邊吹了聲口哨。
振翅的聲音傳來。
一隻白鴿降落在黑羽屈起的食指上。
白鴿親暱的蹭了蹭黑羽的臉頰,在那一瞬間,黑羽臉上的笑容異常柔和。
「就當我欠你們兩人一個人情吧!」他將白鴿放在新一的肩上。
「有事可以讓這孩子來找我,當然,是一次性的。」
黑羽又掏出手機確認了一次紅點的位置。
「看來時間差不多了。兩位,有緣再會。至於那把手槍的調查就拜託關西的名偵探了。」黑羽壓低鴨舌帽的帽簷,用力拋下煙霧彈。
當煙霧散去的同時,四周已沒了怪盜的身影。
遠方蘭、和葉、毛利大叔和警察們的聲音傳來。
「這傢伙還真是來去無蹤啊!」服部怪聲怪氣的感嘆。
「他不是一直都這樣嗎?」新一勾起自信的笑容。
數個月後,在剿滅黑衣組織的戰役中,怪盜基德成了劃破黑暗的第三顆銀色子彈。
──為了以「工藤新一」為名的高中生名偵探。
~END~
※後記
本文是給moc大大的點文,花費5天寫成。
本文後半段的處理不夠細膩,差評!
寫到一半時突然有種「啊,糟糕,變成正劇風了」的感覺,所以臨時加入情感獨白,不知效果如何?
然後是文中沒提到的事:
1.黑羽之所以認為警察是黑色的是因為出現在基德犯案現場的警察總是身著全套黑色裝備(叫什麼來著?)
2.黑羽所說的放在天平另一端的賭注可以認為是他的真實身份、日常生活或新一對他的認知。
3.黑羽裝在新一、服部和蘭身上的發信器都是在蘭攻擊他的前一刻裝上的。
4.蘭因為之前新一的「失憶事件」,對他的安危特別敏感,才會發現不對馬上攻擊。
5.黑羽在察覺到狙擊的那一刻是自己向後仰的,但是沒有完全躲開。
6.新一在服部離開後躲到廁所中,像原著一樣吃了灰原給他的第二顆APTX4869解藥試作劑。
7.黑羽的目的是在史內克身上裝上竊聽器和發信器,以探查其boss的情報和基地地點。
8.黑羽說的「越界」是指怪盜和偵探相安無事的前提──偵探不試圖探知怪盜的身份。
9.本文設定中,黑羽追查的組織並非黑衣組織。
10.新一以這個「人情」請求黑羽在剿滅黑衣組織時給予幫助,但它的價值是否值得黑羽冒生命危險?換言之,除了人情因素外,黑羽是否是因為「工藤新一」才參與到對黑衣組織的戰役中?
給看到這裡的讀者的小劇場~
※記憶
服部:「工藤,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屋田:「……嗯。」
服部:「我們一起辦的案子,像是外交官殺人事件、福爾摩斯迷殺人事件、甲子園惡魔事件、人魚島長生事件……你都不記得了嗎?」
屋田:「抱歉,想不起來。」
服部:「那麼怪盜基德呢?」
屋田:「誒?」
服部:「你果然只記得他!」
屋田:「……」(這種時候到底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