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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29日

【3/4組】宿舍篇F.工藤新一.其人

對於工藤新一這個人,白馬探其實抱持著非常複雜的感覺。
白馬對自己的推理很有自信,也時常登上英國和日本的報紙,卻在回到日本後,不時聽見工藤的名字。
在那時,工藤已消失在各大報章媒體長達數月,他卻能在每個偵探的聚會上都聽見工藤的名字。
說到東京的高中生名偵探,那一定是工藤新一。
白馬不明白這是個怎樣的人,竟然能讓人牢記他的名字,卻微妙地燃起了對工藤的好勝心,只是,他一直沒機會見到工藤,直到大學入學一個月後,他們被分在一個宿舍內時。
白馬對工藤的第一印象其實還不錯,那是一個自信的、有實績的偵探,卻敏銳地發現工藤和他蒐集到的資訊有些不同。
工藤的臉色似乎蒼白了些,不同於資料中的足球青年。
有意思。
他對工藤越加關注。

工藤其實很好相處,沒有在處理案件時能輕易跟人打成一片,卻會在事件發生時瞬間銳利起來。只是,在工藤手抵下巴思索時,每每會讓白馬想起一人。
一個戴著大大黑框眼鏡的男孩。
白馬若有所思。
他回頭查起這兩人的關係,卻發現一些有趣的事。
所有人都說男孩--江戶川柯南--和工藤新一關係親近,卻很少有人看到他們走在一起,唯一的一次似乎是在兩年前帝丹高中的學園祭上。而那次還發生了一些不尋常的事,像是假扮成工藤的服部平次。
沒錯,假扮。
總沒有人會在本尊在場的時候假扮成他吧?這樣是不是說,那天,「工藤新一」的出現並不在服部的預料中?但服部又怎麼確定工藤不會出現在他自己學校的學園祭中?除非,工藤新一有無法出現的理由。
沒錯,理由。
像是--他無法與江戶川柯南同時出現。
白馬開始覺得自己的推論荒謬,卻無法制止自己向下思考。他用一種自暴自棄的態度調出工藤新一和江戶川柯南的資料--透過身為警視總監的父親的權限--卻在用電腦比對後得出令人驚異的結果。
指紋適配率,百分之九十六。
世界上沒有人能擁有一模一樣的指紋,這是刑事檢驗的原則。
工藤新一和江戶川柯南擁有一樣的指紋,這是電腦比對的結果。
當上述兩點都成立時,也就是說--工藤新一和江戶川柯南是同一個人。
白馬感到一陣暈眩。
這種結論,真的可能成立嗎?

儘管身為科學家的大伯表示不大可能,白馬還是無法放棄這樣的想法。他開始考慮能從誰的身上得到答案。
服部平次應該知情,白馬卻不知能從何問起,左思右想間,一個人的名字突然躍入腦中。
怪盜基德
黑羽他--說不定真的知道。
心動不如行動,白馬挑了個只有他和黑羽在宿舍的下午,開始打聽起江戶川柯南的情報。
「黑羽,你知道江戶川柯南吧?」
「不知道。」黑羽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答。
「你身為大名鼎鼎的怪盜基德,不會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吧?」
「就說了我不是基德。」
「那你身為基德的粉絲,不會連『基德殺手』是誰都不知道吧?」
「那又如何?白馬你想說什麼就快說,一直繞圈子煩不煩啊。」
既然黑羽這麼說,白馬也就單刀直入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如果黑羽真的不知道,多半會回答「哈?誰啊?」
「江戶川柯南和工藤是什麼關係?」
黑羽一個挑眉,眼底驚異一閃而過。
白馬在瞬間意識到黑羽對這件事知情。他不斷追問,最後,黑羽才給出一個提示--
「你去工藤家隔壁找一個叫『宮野志保』的女人,看她願不願意告訴你吧。」

隔天,白馬在工藤家隔壁的阿笠博士宅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趕出門外,臨走前回過頭,還看見名為宮野志保的女性正在撒鹽去晦氣。
白馬長嘆口氣。
他的紳士風度令他無法回頭追問,偵探的好奇心又讓他無法放過這個謎底。他又再次嘆口氣,覺得自己鑽入了一個死胡同中。
這樣的感覺似曾相似。
兩年多前,當他第一次遇到基德時,貌似也有一樣的感覺。

輕快的鋼琴聲傳來,白馬從口袋掏出手機,接通電話。
「喂?」
「白馬,你還沒回學校吧?」黑羽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還沒。怎麼了?」
「你可以順路買粥回來嗎?工藤又病倒了。」
「又病倒了?」
「是啊,服部說是昨天在頂樓吹風吹太久。」黑羽的語氣有些無奈。
白馬也無奈了。他一面應答一面沿著街道漫步。
記得來時有看到一家粥品店--
電話那頭,黑羽和服部手忙腳亂的聲響依稀傳來。

有些事情,或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會比較好。
像是怪盜基德,像是--江戶川柯南。
基德的身份已經確認,至於江戶川柯南是不是工藤新一--
白馬認為自己還需要多一點的觀察。
他從老闆手中接過清粥,往回宿舍的方向前行。

2016年1月22日

初雪

東京幾天前下了第一場雪,城市被覆蓋在一片銀白中,陡降的氣溫擋不住人們對雪白世界的熱情。
儘管如此,還是必須工作。
中森銀三整了整自己棕色大衣的衣領,掩嘴呼出一口白氣。
「警備怎麼樣了?」他問身旁的員警。
「是。一隊、二隊、三隊已就位,紅外線感測器預計在三十秒後開啟,館內的民眾疏散完畢。」員警舉手行禮後回答。
「我去展櫃旁邊守著,這裡你看著辦。有事隨時找我。」
「是!」
中森銀三再次環顧監視器螢幕,確認一切如常後步出監控室。
江古田博物館被白雪妝點得閃閃發亮,中森銀三瞇了瞇眼,避開雪面反射向眼睛的光芒。
雪白的物件總會喚起他腦中的回憶,那人傲然立在月下,遊刃有餘到令人生厭。
比眼前的雪還要刺眼。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難熬,儘管中森銀三做好萬全準備,寶石依舊在一個照面間落到怪盜手上。他下令追上,帶著一眾員警撞開頂樓的門。
在那一瞬間,中森銀三彷彿闖入了不屬於他的世界。
雪白的怪盜立在月下,高舉寶石對準明月。
他帶著一眾員警撲向怪盜,硬生生打破中間的隔閡。
明明對他們的出現感到意外,怪盜依舊一個迴身便避了開來。中森銀三不了解怪盜如何做到,就像他永遠猜不透這人為何要重新出現,他只能牢牢記住這人的一切,在抓到他後親自詢問。
「您出現得比往常要早呢,中森……」
「基德。」中森銀三盯著自己的雙手,若有所思。
慣常的開場白被打斷,怪盜語氣一頓,抬手壓低禮帽的帽簷。
「警部您似乎有些疑問?」
「你……換衣服了?」
怪盜下意識放開帽簷,從單眼鏡片後射出的目光停滯一瞬。
「啊,對,因為前幾天下了場雪所以把布料加厚……」
怪盜猛然闔上嘴。他清咳一聲,週身的氛圍再次銳利。
「警部您似乎管得寬了些?」
又看了掌心一眼,中森銀三從地上爬起,命令員警撲倒怪盜。
當天依舊以基德逃脫告終,中森銀三卻手插腰,仰頭大笑。
「看見了沒?基德!你不管做什麼都逃不過我的眼中--!」
儘管是同樣的白衣、禮帽,披風的觸感卻有所不同。
這是一點微小的,卻實實在在的不同。

「好--冷--喔--」快斗將手撐在腦後,躺在天台上大喊。
「冷了就回教室去啊!真搞不懂你為什麼一定要窩在這裡吹風。」青子手插腰,俯視地上的快斗。
快斗將右手從腦後抽出,盯著掌心若有所思。
「吶,青子,伯父難道對布料有研究……」他的視線猛然頓住。
「爸爸?沒有啊,他不把棉和麻分錯就不錯了--快斗你在看哪裡?」青子順著快斗的視線看去,最後停在她的百褶裙上方。她的臉猛然一紅,在伸手壓裙襬的同時一腳踢上快斗的臉頰。
「色狼!」
黑羽快斗覺得他很無辜,卻不能跟自家的青梅竹馬爭辯。他翻身坐起,隨便找個理由就衝下天台。
找了個僻靜的地點待著後,他重新看向自己的掌心。
「不會吧……」

那之後的某天,在雪花紛飛之中,基德看著面前的警部,笑了。
一如往常高傲的笑容,中森銀三卻從中體味出濃濃的愉悅。
「警部。」怪盜這麼說。
「您對我『怪盜基德』瞭解多少?」
「哈?」中森銀三只覺得莫名其妙。眼前怪盜的思維和他從不在一條線上,因此,他只是冷哼一聲,如往常一般回應:「用來抓到你,足夠了!」
怪盜似乎越加愉悅。他向後一倒,雪白的滑翔翼從大樓另一端騰空而起。
「三隊,給我牢牢跟緊基德!」
透過對講機下完指令,中森銀三帶著一眾員警,匆匆追上怪盜的身影。
他對基德的執念從何而來?
似乎是十八年前,月下那人高傲的身影。

2015年12月31日

亞癸拉

在被向後扯去時我只感到錯愕,而後擋在我身前的身影──我一輩子都不可能認錯。
姐姐……?
長劍去勢不減,筆直刺向姐姐。
在劍尖破出她的後背時,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姐姐,那個多跑兩步路就氣喘噓噓的姐姐,正掐緊戰士的脖子。
緊緊地、整個手臂都爆出青筋地、掐緊戰士的脖子。
戰士臉色一片醬紫,掙扎的鐵劍在姐姐身上攪出道道血紅。
而後,在兩人同時倒下時,我的腦中像是被人重擊一拳。
「姐姐?姐姐──!」
我連滾帶爬地衝上前,一把抱過姐姐的身子。
鮮血淋漓。
姐姐重喘了兩口氣,空氣通過喉嚨帶出呼呼風聲。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只是扯動嘴角。
最喜歡妳的笑容了。
我曾經的這句話,此時卻彷彿在嘲笑我一般。
拜託妳,不要笑,告訴我妳在想些什麼!
不要笑──活下來!活下來,姐姐──!
她唇角微揚,在我懷中──
再無聲息。


我們出生在綠草中的部落,先祖亞癸拉長伴左右。父親好像是前任酋長吧?我只記得當他戰死後,我和姐姐被迫分離。
能成為戰祭的女孩都是被亞癸拉選中的幸運兒,當大巫祭向我傳達祂的旨意時,所有人都這麼說。那一天,所有人難得對我笑著,只有姐姐,眉頭深深蹙起。
「為什麼不笑?能當戰祭不好嗎?」當時的我這麼問她。
姐姐只是沉默,就如同她的名字--潘娜洛普--般,是名沉默的編織者。
「為什麼?」我又問了一次。
戰祭的地位崇高,如果我成為戰祭後,姐姐是不是就能笑出來了?
就像小時候那樣,對我柔柔地笑著?
姐姐看著我,深深地、好像能看見我的內心一般。然後,她的眉眼柔軟下來,抬手撫過我的頭頂。
「亞蘭,這是妳的希望嗎?」她終於開了口。
我怔愣地點頭。
「那就去做吧。」姐姐輕柔地說。
只是,姐姐並不開心,我知道的。


為什麼會不開心?
我盯著姐姐死白的臉。
成為戰祭後,一切感覺都很美好。
巫祭蒂芙妮大人對我們很溫柔,儘管讀經很辛苦,這卻是為亞癸拉發聲所需要的資格。同為戰祭的拉娜總會帶給我家中的烙餅,就連大巫祭偶爾也會來看我們練武。真要說不開心的話,就只有今天……
今天……?
難道說,我不當戰祭的話,姐姐就不會……死了?
是啊,若我不當戰祭,魯道夫也無法……
我突然覺得渾身發冷,不禁重重摟抱住姐姐的身子。
冰冷刺骨。
身體的顫抖無法抑制。
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


姐姐很久沒笑了。
自從我成為戰祭……不,自從父親掀起對盧帕部落的戰爭後,我就沒看過姐姐的笑容了。
然後,在盧帕的戰士魯道夫向我提出決鬥時,姐姐突然衝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不要去……!」
她就這麼在全部落、在魯道夫的注目下,從喉嚨擠出聲音,這麼說。
圍在四周的族人出現碎動,魯道夫雙手抱臂,微蹙的眉滿帶鄙夷和不滿。
「我以為,這是我向亞癸拉部落的戰.祭亞特蘭特提出的決鬥。妳--又是哪位?」魯道夫用眼神將姐姐掃了個遍,發出冷笑。他看向巫祭蒂芙妮大人,挑眉,灰色的眸戾氣纏繞。
「難道亞癸拉的戰祭連這麼小.小.的一個決鬥都接不下來?」
「慎言。盧帕的戰士。」蒂芙妮大人微抬下巴。她用高傲的眼神環顧四周,待所有族人安靜後,方才重新看向魯道夫。
「亞癸拉不懼任何挑戰。祂的榮耀與我們同在。」
姐姐沒理會他們,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臉色一片慘白。
「不要去,亞蘭!那個男人,魯道夫,很危險!」姐姐的神色充滿慌亂,抓著我的力道大到發疼。
這樣的姐姐,我第一次看到。
但是--
「我會去。」
「亞蘭!」
「我會去。」我又重複了一遍。
這是屬於我的責任,屬於我的榮耀。當我同意成為戰祭時,便不能令亞癸拉蒙羞。
我勾起嘴角,試著說服姐姐:「姐姐,我可是戰祭呢。哪有戰祭拒絕別人的決鬥呢?」
「那種事情我不在乎!」姐姐的聲音猛然拔高。她不理會全看過來的人群,用快哭出來的表情,斷斷續續地訴說:「那個人,魯道夫他、是盧帕前酋長的兒子,現在的第一戰士。妳還不懂嗎?他是來報仇的啊!報父親殺他爸爸的仇--!」
我愣了一下。
啊,是這樣嗎?
是嗎,是父親啊。
那個在我心中只剩下一個背影的男人。
但是、但是--
「父親什麼的才不重要!」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吼向姐姐,只是,在看到姐姐僵硬的表情後,我的聲音像是被扼在喉嚨,瞬間說不出話來。
「那、那個是……」我試圖解釋出什麼來,卻斷斷續續理不真切。
突然,我注意到一個人影。在姐姐後方,屋舍的窗邊,正透過窗子凝望這裡。
是大巫祭。
我瞬間想起自己該做什麼。
是的,我是亞癸拉的戰祭。
--代表榮耀和責任的戰祭。
我將手搭到姐姐的肩上,示意她先不要說話,接著看向魯道夫。
魯道夫有著健碩的身形,尤其是上臂,特別粗壯。他身穿簡單而不會妨礙動作的獵裝,腰間的配劍散發森森寒氣。
一個棘手的對手。
棘手而強過我的對手。
實際交手的話,我會死吧?
但是--
「盧帕的戰士,魯道夫。」
我取下腰間的軟鞭,抬手舉向魯道夫。
「以戰祭.亞特蘭特之名,接受你的戰帖。」


「為什麼……?」
手裡的觸感一片冰冷。
「為什麼……?」
眼前的地面一片血紅。
「為……」我一口氣哽在喉嚨,劇烈地咳嗽起來。
「為、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姐姐--!」我仰天大吼。
然後,在吼完後,我突然感到渾身發軟。
「為什麼……死了?」
我稍稍鬆開雙手,凝視著姐姐的臉。
用力的、將她深深刻畫在自己眼中般地凝視著她。
「這明明不是妳的責任……」
「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

「戰祭.亞特蘭特。」
我渾身一震。
這個聲音是……
我緩緩抬頭,面前,一名女子單膝蹲跪。
她毫不在意自己的華服及地,一雙眸彷彿要觸及我的內心深處。
「大巫祭……」
大巫祭看了姐姐一會,神情複雜難名。她抬起頭,再次看入我的雙眼。
「亞癸拉的根源是什麼?」她輕輕開口,聲音平靜有如湖面。
我張了幾次口,才從喉嚨中擠出回答。
「……自由。」
「戰祭的原則是什麼?」她再次開口。
「榮耀和……追求。」
「那麼,妳現在想追求什麼?」
我瞪大雙眼。
一瞬間,許多畫面在我腦中閃過,最後定格在姐姐陽光下的笑臉。
陽光下,姐姐眉眼彎彎,眸中滿溢溫柔和關懷。
我顫抖著唇,輕聲吐出自己心中的話語。
「……復仇。」
像是打破了心中的桎梏,我瞪著大巫祭,一字一字地說:「我要復仇。魯道夫死了就向盧帕復仇,盧帕沒了就向世界復仇。妳會幫我吧?絲柏凌。」
大巫祭瞪大雙眼。她的眼中泛起諸多情感,紛雜到我無法判定,但僅只一瞬間,一切又重歸平靜。
「你怎麼知道……絲柏凌這個名字?」
「姐姐說的。」
「--是嗎?那麼,隨便你。」
語畢,大巫祭站起身,轉身離開。
我又重新看向姐姐,伸手將她嘴邊的血漬抹去。
姐姐緊閉雙眼,唇角微帶一抹笑容,彷彿只是睡著一般。
是啊,就只是睡著而已。當我完成該做的事--當我把盧帕毀滅後,姐姐一定就會醒來了。
到那時,我們又可以兩個人一起生活了。
就像小時候一樣,永不分離。
我緊緊抱住姐姐。




她第一次注意到潘娜洛普,是在五年多前的晚上。

大巫祭是先祖亞癸拉在部落中的代言人,當成為大巫祭的那一刻起,她便只剩下這個身份。
成為大巫祭後的生活規律又無趣,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到後來也成為難熬之事,只是,她依舊必須做好一切,絕不能讓亞癸拉蒙羞。
--儘管她比誰都明白,作為自由化身的亞癸拉又怎麼會注意這種瑣事?
當時的酋長名為亞帕,是一名富含野心的男人。當收到亞帕準備討伐盧帕部落的報告時,她只是看過一眼,便沒再注意。她的職責只在確保亞癸拉的存續,其他的事又與她何干?
沒想到,這件事會成為與潘娜洛普相識的契機。

五年多前的晚上,當她正準備入睡時,一名少女突然闖進她的住所。少女氣喘吁吁地請求她的幫助,希望能停止亞帕對盧帕部落的侵略。
她理所當然地拒絕了,卻在看見少女臉色鐵青地離開時,突兀地泛起對少女的興趣。
隔天詢問蒂芙妮--身為巫祭的她的下屬--時,她從蒂芙妮口中得知了答案。
少女名叫潘娜洛普,是亞帕的女兒。

潘娜洛普是個奇怪的人,她總是看著一切,眼中閃動透徹的光輝,卻絕少開口,讓人感到有些陰沉。只有在面對亞特蘭特--小她三歲的妹妹--時,她會勾起柔和的笑容。

不久,亞帕戰死的消息傳來,部落對盧帕的戰爭頓時無以為繼。
大巫祭在迎回戰死戰士的遺骸時,轉念間卻想起這對喪父的姐妹。
潘娜洛普很聰明,看事透徹卻對權位毫無慾望。這樣的人放著實在太可惜了。雖然她並不缺乏人手,卻十分希望生活能多一點調劑,把潘娜洛普放在身邊似乎是一個好辦法。
至於方法--作為普通女孩的亞特蘭特是一個很好的籌碼。
於是,她讓亞特蘭特成為戰祭,潘娜洛普則被新任的村長收養,卻因為亞特蘭特的關係,對她充滿緊戒。
而她確實在這樣的生活,在潘娜洛普三不五時前來關注亞特蘭特的犀利言詞中,體會到了一點樂趣。

只是,潘娜洛普死了。
她沒預料到潘娜洛普會為亞特蘭特擋刀,但在發現潘娜洛普死後,世界彷彿瞬間成了黑白。
無趣,太無趣了。
既然如此,就將它掀起波瀾吧。
她走到抱著潘娜洛普的亞特蘭特跟前,開始了她的引導。

「亞癸拉的根源是什麼?」
「……自由。」
「戰祭的原則是什麼?」
「榮耀和……追求。」
「那麼,妳現在想追求什麼?」

在聽到復仇這個答案時,她的心中一片滿意。但在隨後聽到「絲柏凌」這個名字時,她的心中陡然掀起驚濤駭浪。
曾經的曾經,當她還不是大巫祭時,她也有個屬於自己的名字。
代表著春天的,柔軟的名字。
而她現在,正將這最後一個知道的人往黑暗裡推。

潘娜洛普,真是好手段--
可惜,晚了一步。

【後記】
初次見面,我是風葉飄XD
這次我第一次寫原創短篇,不知道大家看完後有什麼感想?
這篇的寫作緣起其實很有趣。我心情黑暗時就會想寫筆調偏黑的文字,開頭潘娜洛普死亡那段就是類似這樣的寫作練習。後來我突然想參加文學獎,需要一篇未發表過的文章,亞癸拉就是在這樣的想法下延伸出來的。(後來沒趕上文學獎就是了)
總覺得角色的形象還不夠立體,改天再寫寫他們的其他故事XD
最後的最後,不知道大家看完後能不能整理出亞癸拉部落的結構圖?線索都藏在字裡行間喔^^
下面整理出主要角色名字的含意(查自網路):
潘娜洛普──沉默的編織者
亞特蘭特──跑得快的美麗少女
絲柏凌──春天
蒂芙妮──神聖
魯道夫──狼

順帶一提,亞癸拉是老鷹學名的音譯,盧帕是狼的學名的音譯。

2015年12月23日

【3/4組】宿舍篇E.白馬探.其人

說起服部平次對白馬探的第一印象,那其實是非常糟糕的。
服部第一次見到白馬是在名為「偵探甲子園」的節目錄製現場,抱持著「怎麼可能有人能代替工藤」的想法,卻冷不防看見白馬。
白馬一頭棕髮微揚,琥珀色的眸光彩奪目,渾身散發出自信和高傲,卻硬要擺出紳士的模樣。
愛面子!虛偽!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比得上工藤!
他不否認自己有賭氣的成分在--工藤好歹是他承認了的對手,哪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比的--卻也知道能被邀請來的偵探不可能毫無能力。
這些都還可以容忍,但是,但是,工藤竟然對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傢伙讚譽有加!
服部在覺得自己好心被驢踢後越發看白馬不順眼了。
接下來的偵探甲子園充斥著各種事件,現在回想起來,服部不得不承認白馬還是有兩把刷子--比不上他和工藤就是了。

離開無人島後,服部本以為能讓白馬有多遠滾多遠,卻沒想到會在上大學的第一個月後看到他,還被強制分在同一個宿舍。
之後他對白馬的印象……好啦,至少他是一個合格的同居人。只是,關於衛生這方面實在是--
「服部,這週輪到你倒垃圾喔!」正在刷馬桶的白馬從廁所中探出頭來。
「是是是……」一邊打著電玩,服部一邊露出半月眼。
「還有,這週日要大掃除喔!」
「不是吧,還來?!」服部被驚的一把扯開耳機回頭。
像這樣的對話不知發生了多少次,服部每每都心不甘情不願地完成自己那份工作。
不過,能動員工藤和黑羽,白馬也算是有兩把刷子吧?

時間飛速流逝,在四人互相磨合的生活中,服部不得不承認白馬這傢伙還是很不錯的。
「服部,身為一個紳士怎麼能讓淑女等待呢?」
「啊--白馬你夠了!和葉才不是什麼淑女呢!」
要是能收斂一下那個裝模作樣的態度就好了。嘖。

2015年11月26日

【新快新】10題

1.命案現場
「嗚哇啊啊--」
雪白的滑翔翼以倒栽沖的方式從天臺狠狠撞入民宅。基德揉著撞痛的手臂,一抬頭便看見被黑氣籠罩的偵探。
「……早安?」
「把我的密室還來--!」

2.國王遊戲
「那麼,1號把雙手放頭上比出愛心!」抽到國王籤的同學笑嘻嘻地下令。
工藤瞪著自己手上的撲克牌好一會,還是只能不甘心地照做。
「不是吧名偵探你……哈哈哈哇哈哈哈--!」黑羽拍地大笑。
「然後3號把腳放到頭上--咦?做不到嗎?那改成用鼻子碰膝蓋兩回合好了!」
「哼。」工藤看著用鼻子碰膝蓋的黑羽,冷笑出聲。

3.跌倒出糗
「啪!」
看著面前用大字型趴在地上的怪盜,工藤彎了彎嘴角,艱難地壓下笑意。就在這時,怪盜抬起頭,鬱悶的表情顯露出來。
「噗……!」
工藤轉身掩嘴,肩膀抖動的弧度越來越大。


4.冷戰 
黑羽回頭看著工藤,在發現工藤抬頭時連忙將頭轉回。
工藤盯著黑羽好一會,在黑羽調整姿勢時趕緊將頭低下。
旁邊看著的服部覺得頭很痛。
「你說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這不是兩個人都不痛快嗎?」
「生理期吧?」正在趕報告的白馬頭也不回。

5.一起去水族館 
「那個,新一,可以了嗎?」黑羽緊閉雙眼,些微顫抖的聲音洩漏出他的緊張。
「再等一下。啊,這裡要左轉。真是的,都怕魚了還來水族館做什麼?」工藤握著黑羽的手,引導他在水族館中前進。
「還不是青子那傢伙說我一定不敢來……新一,到了嗎?」感受到身旁那人停下腳步,黑羽出聲詢問。
「……到了。」
聞言,黑羽睜開雙眼。撞入眼中的鯊魚令他發出悲鳴。
「新、新新新新、新一--!」
工藤覺得對方邊抖還邊向他投以不滿眼神的樣子十分可愛,不過該安撫的還是得安撫。
「咳、難得來一次水族館嘛。想讓你看看我喜歡的魚。」
當然,他不否認自己心中那一抹惡趣味。

6.不小心被手銬銬在一起 
「喀。」
黑羽猛然抬頭。
他盯著自己的手腕,驚醒後的腦中一片空白。
「……手銬?」
然後,他轉頭,看到笑容富含深意的白馬。
「混蛋你給我解釋清楚!」黑羽倏然站起就要去抓白馬的衣領,但沒等他碰到白馬,又踉蹌著被扯回沙發上。
「怎麼回……呃。」
手銬的另一頭,工藤正揉著太陽穴從沙發上坐起,手腕上一圈醒目的紅痕。
「名、名偵探是有……起床氣的吧?」黑羽乾巴巴地說。
他轉頭,赫然發現白馬已跑了個沒影。

7.一起去唱卡啦OK
「卡啦OK?」黑羽瞪著工藤,表情驚愕。
「對,我系上同學的生日。你要去嗎?」
「不不不,我是說,名偵探你……去唱卡啦OK?」黑羽挑眉。
工藤冷哼。
他才不會告訴黑羽那個同學是秉持著「有難同當」的想法邀請自己的。
突然有點擔心自己在系上的形象,嘖。

8.被反鎖在體育器材室
「喂,快開門。」
「名偵探你在說笑嗎?這種從外面掛上的掛鎖最好是能從裡面打開啦。」
「快點,我不想和你一起關在這個黑漆漆的體育器材室一整晚。」
「不要強人所難啦!」
後來白馬和服部找到兩人時,他們靠在一起,睡得正香。

9.一起做值日生
「為什麼我要來幫你打掃……」黑羽邊擦黑板,邊嘀嘀咕咕地抱怨起來。
「蘭的手製巧克力蛋糕。」工藤邊排整齊課桌椅邊提醒。
「嘖。」
說話間,一道尖叫聲響起。
黑羽眼睜睜看著工藤衝出教室,留他一個人面對整間教室。
「……見鬼的死神體質!」

10.走在一起的放學路 
「啊啊--計算機概論的老師超難搞的!作業一堆又要我們準時交!」
「嗯。」
「英文寫作的老師也是!電影的讀書心得到底要怎麼寫……」
「啊。」
「我說--名偵探,你就不說點什麼嗎?」他挑眉。過了好一會,他才意識到對方伸向他的手是什麼意思。
「……笑成這樣是犯規的啦!」
夕陽映照下,兩人的面頰微紅。

2015年10月16日

【3/4組】宿舍篇D.服部平次.其人

要說同寢的室友中黑羽快斗花了最多心力在觀察誰身上,那必然是服部平次。
因為種種原因,黑羽對工藤和白馬的情報可說是知之甚詳到了超越枕邊人的地步,至少他敢說自己對工藤的瞭解超越了蘭小姐啦。至於白馬,就算哪天交到女朋友恐怕也只會說出「這些都沒什麼」,接著撥一撥頭髮不提及自己的過往。
嘖,騷包。
總之,作為至少要同寢一個學期的室友,黑羽自認還是要對服部多一些瞭解的。
自然,對服部平次這個人的調查就成了必要之事。

「嗯?膚色是隔代遺傳啊--」翻著手中詳盡的資料,黑羽快斗嘖嘖出聲。
這麼說來,他好像有在現場看過服部平次。說到服部會出現的地區--
「通天閣……嗎?」
那次他確實有對服部平次做事前調查,不過後來先是被狙擊,後又被名偵探的案子捲入,結果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當然,那些簡單的資料和現在黑羽手上的詳盡版本無法比擬。
「身高、體重、三圍……喔?和遠山小姐是青梅竹馬?原來不是男女朋友嗎?」
不果說到服部對和葉的反應--
黑羽咧出狡黠的笑容。

後來,黑羽用和葉的事狠狠調侃了服部一番,兩人在互損時意外發現許多共同話題--
「白馬那傢伙絕對有潔癖吧?竟然注重環境到這種地步--地板上週不是才掃過嗎?為什麼這週又要大掃除了?」服部抱怨。
「那傢伙從高中時就這樣了啦!是說工藤那個幾乎可以叫病嬌了吧?他的身體有這麼差嗎?」黑羽擺手。
「病嬌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服部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不過他身體這麼差是有原因的。」
「喔?說來聽聽?」
「好像牽扯到什麼細胞代謝異常吧?具體的我也不懂。」
啊,是那個組織的事呢。
黑羽幾乎是瞬間意識到這點。
他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兩人繼而聊到阿嘉莎.克莉絲蒂、聊到亞森羅蘋、聊到開膛手傑克……
在白馬和工藤因福爾摩斯而相談甚歡的時間裡,他們大半是這樣度過的。
而且,服部和對身旁一切抱持懷疑的工藤以及對科學分析完全相信的白馬不同,他會全心全意相信身邊的人,不輕易開始懷疑。
在這樣的人身旁,其實很令人感到輕鬆。
黑羽下意識忽略了心中微小的罪惡感,肆意的笑容一如往常。
「黑羽,快點過來吃飯!我都特地買你喜歡的菜了!」矮桌旁的服部捧著碗回頭。
「是是是--沒買魚吧?」
「你要是這麼想吃我下次就買。」
「你敢!我要在大阪燒上擠滿滿的辣椒醬!」
「不准糟蹋大阪燒!」
「你們的對話就不能稍微改變一次嗎?」白馬的表情充滿無奈。
一旁的工藤捧著碗,一言不發地吃著。

這樣的生活能持續多久?儘管和三名偵探一同生活,黑羽還是不由得希望這段時光再長一點。
偵探們並不是完全的敵人--
他很早便認清了這一點。

2015年10月13日

【快新】守望

所謂戀愛無非是讓人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無時無刻不想著對方。
「難道說……不會吧……噢,天啊--!」黑羽快斗用力抓亂自己的頭髮,懊惱的臉上卻帶著紅暈。
「快斗你終於決定把自己嫁出去了嗎?」剛被報出內褲顏色的中森青子咬著布丁湯匙,冷哼著說。
「等等,為什麼是我嫁?」快斗不滿地挑眉。
「你要是敢娶我就告訴千影阿姨和爸爸。」青子咬著牙說。
想像了一下他們的反應,快斗臉色一僵,鄭重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所謂相思無非是讓人輾轉反側坐立不安無時無刻不期盼著對方。
「這一題的解法是先將X帶入算式中再……」
白色劃過窗外。
工藤新一猛然扭頭,視野裡白布打轉過天際。
「新一?怎麼了嗎?」毛利蘭從筆記中抬頭,溫婉的眸中染上關切。
「……不,沒事。」新一低頭繼續講解,懊惱的眸內卻藏有期盼。
期盼著你踏入窗內,卻自知不會成真。

純白的預告函藏有最誠摯的邀請,精心的回覆溢滿濃烈的守望。期盼著卻不曾踏出腳步,觀望著卻能夠心意相通。
噓--這是只屬於兩人的秘密,切勿宣之於口。
如同破曉時最純淨的日光,簡單卻炙烈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