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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31日

亞癸拉

在被向後扯去時我只感到錯愕,而後擋在我身前的身影──我一輩子都不可能認錯。
姐姐……?
長劍去勢不減,筆直刺向姐姐。
在劍尖破出她的後背時,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姐姐,那個多跑兩步路就氣喘噓噓的姐姐,正掐緊戰士的脖子。
緊緊地、整個手臂都爆出青筋地、掐緊戰士的脖子。
戰士臉色一片醬紫,掙扎的鐵劍在姐姐身上攪出道道血紅。
而後,在兩人同時倒下時,我的腦中像是被人重擊一拳。
「姐姐?姐姐──!」
我連滾帶爬地衝上前,一把抱過姐姐的身子。
鮮血淋漓。
姐姐重喘了兩口氣,空氣通過喉嚨帶出呼呼風聲。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只是扯動嘴角。
最喜歡妳的笑容了。
我曾經的這句話,此時卻彷彿在嘲笑我一般。
拜託妳,不要笑,告訴我妳在想些什麼!
不要笑──活下來!活下來,姐姐──!
她唇角微揚,在我懷中──
再無聲息。


我們出生在綠草中的部落,先祖亞癸拉長伴左右。父親好像是前任酋長吧?我只記得當他戰死後,我和姐姐被迫分離。
能成為戰祭的女孩都是被亞癸拉選中的幸運兒,當大巫祭向我傳達祂的旨意時,所有人都這麼說。那一天,所有人難得對我笑著,只有姐姐,眉頭深深蹙起。
「為什麼不笑?能當戰祭不好嗎?」當時的我這麼問她。
姐姐只是沉默,就如同她的名字--潘娜洛普--般,是名沉默的編織者。
「為什麼?」我又問了一次。
戰祭的地位崇高,如果我成為戰祭後,姐姐是不是就能笑出來了?
就像小時候那樣,對我柔柔地笑著?
姐姐看著我,深深地、好像能看見我的內心一般。然後,她的眉眼柔軟下來,抬手撫過我的頭頂。
「亞蘭,這是妳的希望嗎?」她終於開了口。
我怔愣地點頭。
「那就去做吧。」姐姐輕柔地說。
只是,姐姐並不開心,我知道的。


為什麼會不開心?
我盯著姐姐死白的臉。
成為戰祭後,一切感覺都很美好。
巫祭蒂芙妮大人對我們很溫柔,儘管讀經很辛苦,這卻是為亞癸拉發聲所需要的資格。同為戰祭的拉娜總會帶給我家中的烙餅,就連大巫祭偶爾也會來看我們練武。真要說不開心的話,就只有今天……
今天……?
難道說,我不當戰祭的話,姐姐就不會……死了?
是啊,若我不當戰祭,魯道夫也無法……
我突然覺得渾身發冷,不禁重重摟抱住姐姐的身子。
冰冷刺骨。
身體的顫抖無法抑制。
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


姐姐很久沒笑了。
自從我成為戰祭……不,自從父親掀起對盧帕部落的戰爭後,我就沒看過姐姐的笑容了。
然後,在盧帕的戰士魯道夫向我提出決鬥時,姐姐突然衝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不要去……!」
她就這麼在全部落、在魯道夫的注目下,從喉嚨擠出聲音,這麼說。
圍在四周的族人出現碎動,魯道夫雙手抱臂,微蹙的眉滿帶鄙夷和不滿。
「我以為,這是我向亞癸拉部落的戰.祭亞特蘭特提出的決鬥。妳--又是哪位?」魯道夫用眼神將姐姐掃了個遍,發出冷笑。他看向巫祭蒂芙妮大人,挑眉,灰色的眸戾氣纏繞。
「難道亞癸拉的戰祭連這麼小.小.的一個決鬥都接不下來?」
「慎言。盧帕的戰士。」蒂芙妮大人微抬下巴。她用高傲的眼神環顧四周,待所有族人安靜後,方才重新看向魯道夫。
「亞癸拉不懼任何挑戰。祂的榮耀與我們同在。」
姐姐沒理會他們,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臉色一片慘白。
「不要去,亞蘭!那個男人,魯道夫,很危險!」姐姐的神色充滿慌亂,抓著我的力道大到發疼。
這樣的姐姐,我第一次看到。
但是--
「我會去。」
「亞蘭!」
「我會去。」我又重複了一遍。
這是屬於我的責任,屬於我的榮耀。當我同意成為戰祭時,便不能令亞癸拉蒙羞。
我勾起嘴角,試著說服姐姐:「姐姐,我可是戰祭呢。哪有戰祭拒絕別人的決鬥呢?」
「那種事情我不在乎!」姐姐的聲音猛然拔高。她不理會全看過來的人群,用快哭出來的表情,斷斷續續地訴說:「那個人,魯道夫他、是盧帕前酋長的兒子,現在的第一戰士。妳還不懂嗎?他是來報仇的啊!報父親殺他爸爸的仇--!」
我愣了一下。
啊,是這樣嗎?
是嗎,是父親啊。
那個在我心中只剩下一個背影的男人。
但是、但是--
「父親什麼的才不重要!」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吼向姐姐,只是,在看到姐姐僵硬的表情後,我的聲音像是被扼在喉嚨,瞬間說不出話來。
「那、那個是……」我試圖解釋出什麼來,卻斷斷續續理不真切。
突然,我注意到一個人影。在姐姐後方,屋舍的窗邊,正透過窗子凝望這裡。
是大巫祭。
我瞬間想起自己該做什麼。
是的,我是亞癸拉的戰祭。
--代表榮耀和責任的戰祭。
我將手搭到姐姐的肩上,示意她先不要說話,接著看向魯道夫。
魯道夫有著健碩的身形,尤其是上臂,特別粗壯。他身穿簡單而不會妨礙動作的獵裝,腰間的配劍散發森森寒氣。
一個棘手的對手。
棘手而強過我的對手。
實際交手的話,我會死吧?
但是--
「盧帕的戰士,魯道夫。」
我取下腰間的軟鞭,抬手舉向魯道夫。
「以戰祭.亞特蘭特之名,接受你的戰帖。」


「為什麼……?」
手裡的觸感一片冰冷。
「為什麼……?」
眼前的地面一片血紅。
「為……」我一口氣哽在喉嚨,劇烈地咳嗽起來。
「為、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姐姐--!」我仰天大吼。
然後,在吼完後,我突然感到渾身發軟。
「為什麼……死了?」
我稍稍鬆開雙手,凝視著姐姐的臉。
用力的、將她深深刻畫在自己眼中般地凝視著她。
「這明明不是妳的責任……」
「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

「戰祭.亞特蘭特。」
我渾身一震。
這個聲音是……
我緩緩抬頭,面前,一名女子單膝蹲跪。
她毫不在意自己的華服及地,一雙眸彷彿要觸及我的內心深處。
「大巫祭……」
大巫祭看了姐姐一會,神情複雜難名。她抬起頭,再次看入我的雙眼。
「亞癸拉的根源是什麼?」她輕輕開口,聲音平靜有如湖面。
我張了幾次口,才從喉嚨中擠出回答。
「……自由。」
「戰祭的原則是什麼?」她再次開口。
「榮耀和……追求。」
「那麼,妳現在想追求什麼?」
我瞪大雙眼。
一瞬間,許多畫面在我腦中閃過,最後定格在姐姐陽光下的笑臉。
陽光下,姐姐眉眼彎彎,眸中滿溢溫柔和關懷。
我顫抖著唇,輕聲吐出自己心中的話語。
「……復仇。」
像是打破了心中的桎梏,我瞪著大巫祭,一字一字地說:「我要復仇。魯道夫死了就向盧帕復仇,盧帕沒了就向世界復仇。妳會幫我吧?絲柏凌。」
大巫祭瞪大雙眼。她的眼中泛起諸多情感,紛雜到我無法判定,但僅只一瞬間,一切又重歸平靜。
「你怎麼知道……絲柏凌這個名字?」
「姐姐說的。」
「--是嗎?那麼,隨便你。」
語畢,大巫祭站起身,轉身離開。
我又重新看向姐姐,伸手將她嘴邊的血漬抹去。
姐姐緊閉雙眼,唇角微帶一抹笑容,彷彿只是睡著一般。
是啊,就只是睡著而已。當我完成該做的事--當我把盧帕毀滅後,姐姐一定就會醒來了。
到那時,我們又可以兩個人一起生活了。
就像小時候一樣,永不分離。
我緊緊抱住姐姐。




她第一次注意到潘娜洛普,是在五年多前的晚上。

大巫祭是先祖亞癸拉在部落中的代言人,當成為大巫祭的那一刻起,她便只剩下這個身份。
成為大巫祭後的生活規律又無趣,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到後來也成為難熬之事,只是,她依舊必須做好一切,絕不能讓亞癸拉蒙羞。
--儘管她比誰都明白,作為自由化身的亞癸拉又怎麼會注意這種瑣事?
當時的酋長名為亞帕,是一名富含野心的男人。當收到亞帕準備討伐盧帕部落的報告時,她只是看過一眼,便沒再注意。她的職責只在確保亞癸拉的存續,其他的事又與她何干?
沒想到,這件事會成為與潘娜洛普相識的契機。

五年多前的晚上,當她正準備入睡時,一名少女突然闖進她的住所。少女氣喘吁吁地請求她的幫助,希望能停止亞帕對盧帕部落的侵略。
她理所當然地拒絕了,卻在看見少女臉色鐵青地離開時,突兀地泛起對少女的興趣。
隔天詢問蒂芙妮--身為巫祭的她的下屬--時,她從蒂芙妮口中得知了答案。
少女名叫潘娜洛普,是亞帕的女兒。

潘娜洛普是個奇怪的人,她總是看著一切,眼中閃動透徹的光輝,卻絕少開口,讓人感到有些陰沉。只有在面對亞特蘭特--小她三歲的妹妹--時,她會勾起柔和的笑容。

不久,亞帕戰死的消息傳來,部落對盧帕的戰爭頓時無以為繼。
大巫祭在迎回戰死戰士的遺骸時,轉念間卻想起這對喪父的姐妹。
潘娜洛普很聰明,看事透徹卻對權位毫無慾望。這樣的人放著實在太可惜了。雖然她並不缺乏人手,卻十分希望生活能多一點調劑,把潘娜洛普放在身邊似乎是一個好辦法。
至於方法--作為普通女孩的亞特蘭特是一個很好的籌碼。
於是,她讓亞特蘭特成為戰祭,潘娜洛普則被新任的村長收養,卻因為亞特蘭特的關係,對她充滿緊戒。
而她確實在這樣的生活,在潘娜洛普三不五時前來關注亞特蘭特的犀利言詞中,體會到了一點樂趣。

只是,潘娜洛普死了。
她沒預料到潘娜洛普會為亞特蘭特擋刀,但在發現潘娜洛普死後,世界彷彿瞬間成了黑白。
無趣,太無趣了。
既然如此,就將它掀起波瀾吧。
她走到抱著潘娜洛普的亞特蘭特跟前,開始了她的引導。

「亞癸拉的根源是什麼?」
「……自由。」
「戰祭的原則是什麼?」
「榮耀和……追求。」
「那麼,妳現在想追求什麼?」

在聽到復仇這個答案時,她的心中一片滿意。但在隨後聽到「絲柏凌」這個名字時,她的心中陡然掀起驚濤駭浪。
曾經的曾經,當她還不是大巫祭時,她也有個屬於自己的名字。
代表著春天的,柔軟的名字。
而她現在,正將這最後一個知道的人往黑暗裡推。

潘娜洛普,真是好手段--
可惜,晚了一步。

【後記】
初次見面,我是風葉飄XD
這次我第一次寫原創短篇,不知道大家看完後有什麼感想?
這篇的寫作緣起其實很有趣。我心情黑暗時就會想寫筆調偏黑的文字,開頭潘娜洛普死亡那段就是類似這樣的寫作練習。後來我突然想參加文學獎,需要一篇未發表過的文章,亞癸拉就是在這樣的想法下延伸出來的。(後來沒趕上文學獎就是了)
總覺得角色的形象還不夠立體,改天再寫寫他們的其他故事XD
最後的最後,不知道大家看完後能不能整理出亞癸拉部落的結構圖?線索都藏在字裡行間喔^^
下面整理出主要角色名字的含意(查自網路):
潘娜洛普──沉默的編織者
亞特蘭特──跑得快的美麗少女
絲柏凌──春天
蒂芙妮──神聖
魯道夫──狼

順帶一提,亞癸拉是老鷹學名的音譯,盧帕是狼的學名的音譯。

2015年12月23日

【3/4組】宿舍篇E.白馬探.其人

說起服部平次對白馬探的第一印象,那其實是非常糟糕的。
服部第一次見到白馬是在名為「偵探甲子園」的節目錄製現場,抱持著「怎麼可能有人能代替工藤」的想法,卻冷不防看見白馬。
白馬一頭棕髮微揚,琥珀色的眸光彩奪目,渾身散發出自信和高傲,卻硬要擺出紳士的模樣。
愛面子!虛偽!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比得上工藤!
他不否認自己有賭氣的成分在--工藤好歹是他承認了的對手,哪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比的--卻也知道能被邀請來的偵探不可能毫無能力。
這些都還可以容忍,但是,但是,工藤竟然對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傢伙讚譽有加!
服部在覺得自己好心被驢踢後越發看白馬不順眼了。
接下來的偵探甲子園充斥著各種事件,現在回想起來,服部不得不承認白馬還是有兩把刷子--比不上他和工藤就是了。

離開無人島後,服部本以為能讓白馬有多遠滾多遠,卻沒想到會在上大學的第一個月後看到他,還被強制分在同一個宿舍。
之後他對白馬的印象……好啦,至少他是一個合格的同居人。只是,關於衛生這方面實在是--
「服部,這週輪到你倒垃圾喔!」正在刷馬桶的白馬從廁所中探出頭來。
「是是是……」一邊打著電玩,服部一邊露出半月眼。
「還有,這週日要大掃除喔!」
「不是吧,還來?!」服部被驚的一把扯開耳機回頭。
像這樣的對話不知發生了多少次,服部每每都心不甘情不願地完成自己那份工作。
不過,能動員工藤和黑羽,白馬也算是有兩把刷子吧?

時間飛速流逝,在四人互相磨合的生活中,服部不得不承認白馬這傢伙還是很不錯的。
「服部,身為一個紳士怎麼能讓淑女等待呢?」
「啊--白馬你夠了!和葉才不是什麼淑女呢!」
要是能收斂一下那個裝模作樣的態度就好了。嘖。

2015年11月26日

【新快新】10題

1.命案現場
「嗚哇啊啊--」
雪白的滑翔翼以倒栽沖的方式從天臺狠狠撞入民宅。基德揉著撞痛的手臂,一抬頭便看見被黑氣籠罩的偵探。
「……早安?」
「把我的密室還來--!」

2.國王遊戲
「那麼,1號把雙手放頭上比出愛心!」抽到國王籤的同學笑嘻嘻地下令。
工藤瞪著自己手上的撲克牌好一會,還是只能不甘心地照做。
「不是吧名偵探你……哈哈哈哇哈哈哈--!」黑羽拍地大笑。
「然後3號把腳放到頭上--咦?做不到嗎?那改成用鼻子碰膝蓋兩回合好了!」
「哼。」工藤看著用鼻子碰膝蓋的黑羽,冷笑出聲。

3.跌倒出糗
「啪!」
看著面前用大字型趴在地上的怪盜,工藤彎了彎嘴角,艱難地壓下笑意。就在這時,怪盜抬起頭,鬱悶的表情顯露出來。
「噗……!」
工藤轉身掩嘴,肩膀抖動的弧度越來越大。


4.冷戰 
黑羽回頭看著工藤,在發現工藤抬頭時連忙將頭轉回。
工藤盯著黑羽好一會,在黑羽調整姿勢時趕緊將頭低下。
旁邊看著的服部覺得頭很痛。
「你說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這不是兩個人都不痛快嗎?」
「生理期吧?」正在趕報告的白馬頭也不回。

5.一起去水族館 
「那個,新一,可以了嗎?」黑羽緊閉雙眼,些微顫抖的聲音洩漏出他的緊張。
「再等一下。啊,這裡要左轉。真是的,都怕魚了還來水族館做什麼?」工藤握著黑羽的手,引導他在水族館中前進。
「還不是青子那傢伙說我一定不敢來……新一,到了嗎?」感受到身旁那人停下腳步,黑羽出聲詢問。
「……到了。」
聞言,黑羽睜開雙眼。撞入眼中的鯊魚令他發出悲鳴。
「新、新新新新、新一--!」
工藤覺得對方邊抖還邊向他投以不滿眼神的樣子十分可愛,不過該安撫的還是得安撫。
「咳、難得來一次水族館嘛。想讓你看看我喜歡的魚。」
當然,他不否認自己心中那一抹惡趣味。

6.不小心被手銬銬在一起 
「喀。」
黑羽猛然抬頭。
他盯著自己的手腕,驚醒後的腦中一片空白。
「……手銬?」
然後,他轉頭,看到笑容富含深意的白馬。
「混蛋你給我解釋清楚!」黑羽倏然站起就要去抓白馬的衣領,但沒等他碰到白馬,又踉蹌著被扯回沙發上。
「怎麼回……呃。」
手銬的另一頭,工藤正揉著太陽穴從沙發上坐起,手腕上一圈醒目的紅痕。
「名、名偵探是有……起床氣的吧?」黑羽乾巴巴地說。
他轉頭,赫然發現白馬已跑了個沒影。

7.一起去唱卡啦OK
「卡啦OK?」黑羽瞪著工藤,表情驚愕。
「對,我系上同學的生日。你要去嗎?」
「不不不,我是說,名偵探你……去唱卡啦OK?」黑羽挑眉。
工藤冷哼。
他才不會告訴黑羽那個同學是秉持著「有難同當」的想法邀請自己的。
突然有點擔心自己在系上的形象,嘖。

8.被反鎖在體育器材室
「喂,快開門。」
「名偵探你在說笑嗎?這種從外面掛上的掛鎖最好是能從裡面打開啦。」
「快點,我不想和你一起關在這個黑漆漆的體育器材室一整晚。」
「不要強人所難啦!」
後來白馬和服部找到兩人時,他們靠在一起,睡得正香。

9.一起做值日生
「為什麼我要來幫你打掃……」黑羽邊擦黑板,邊嘀嘀咕咕地抱怨起來。
「蘭的手製巧克力蛋糕。」工藤邊排整齊課桌椅邊提醒。
「嘖。」
說話間,一道尖叫聲響起。
黑羽眼睜睜看著工藤衝出教室,留他一個人面對整間教室。
「……見鬼的死神體質!」

10.走在一起的放學路 
「啊啊--計算機概論的老師超難搞的!作業一堆又要我們準時交!」
「嗯。」
「英文寫作的老師也是!電影的讀書心得到底要怎麼寫……」
「啊。」
「我說--名偵探,你就不說點什麼嗎?」他挑眉。過了好一會,他才意識到對方伸向他的手是什麼意思。
「……笑成這樣是犯規的啦!」
夕陽映照下,兩人的面頰微紅。

2015年10月16日

【3/4組】宿舍篇D.服部平次.其人

要說同寢的室友中黑羽快斗花了最多心力在觀察誰身上,那必然是服部平次。
因為種種原因,黑羽對工藤和白馬的情報可說是知之甚詳到了超越枕邊人的地步,至少他敢說自己對工藤的瞭解超越了蘭小姐啦。至於白馬,就算哪天交到女朋友恐怕也只會說出「這些都沒什麼」,接著撥一撥頭髮不提及自己的過往。
嘖,騷包。
總之,作為至少要同寢一個學期的室友,黑羽自認還是要對服部多一些瞭解的。
自然,對服部平次這個人的調查就成了必要之事。

「嗯?膚色是隔代遺傳啊--」翻著手中詳盡的資料,黑羽快斗嘖嘖出聲。
這麼說來,他好像有在現場看過服部平次。說到服部會出現的地區--
「通天閣……嗎?」
那次他確實有對服部平次做事前調查,不過後來先是被狙擊,後又被名偵探的案子捲入,結果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當然,那些簡單的資料和現在黑羽手上的詳盡版本無法比擬。
「身高、體重、三圍……喔?和遠山小姐是青梅竹馬?原來不是男女朋友嗎?」
不果說到服部對和葉的反應--
黑羽咧出狡黠的笑容。

後來,黑羽用和葉的事狠狠調侃了服部一番,兩人在互損時意外發現許多共同話題--
「白馬那傢伙絕對有潔癖吧?竟然注重環境到這種地步--地板上週不是才掃過嗎?為什麼這週又要大掃除了?」服部抱怨。
「那傢伙從高中時就這樣了啦!是說工藤那個幾乎可以叫病嬌了吧?他的身體有這麼差嗎?」黑羽擺手。
「病嬌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服部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不過他身體這麼差是有原因的。」
「喔?說來聽聽?」
「好像牽扯到什麼細胞代謝異常吧?具體的我也不懂。」
啊,是那個組織的事呢。
黑羽幾乎是瞬間意識到這點。
他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兩人繼而聊到阿嘉莎.克莉絲蒂、聊到亞森羅蘋、聊到開膛手傑克……
在白馬和工藤因福爾摩斯而相談甚歡的時間裡,他們大半是這樣度過的。
而且,服部和對身旁一切抱持懷疑的工藤以及對科學分析完全相信的白馬不同,他會全心全意相信身邊的人,不輕易開始懷疑。
在這樣的人身旁,其實很令人感到輕鬆。
黑羽下意識忽略了心中微小的罪惡感,肆意的笑容一如往常。
「黑羽,快點過來吃飯!我都特地買你喜歡的菜了!」矮桌旁的服部捧著碗回頭。
「是是是--沒買魚吧?」
「你要是這麼想吃我下次就買。」
「你敢!我要在大阪燒上擠滿滿的辣椒醬!」
「不准糟蹋大阪燒!」
「你們的對話就不能稍微改變一次嗎?」白馬的表情充滿無奈。
一旁的工藤捧著碗,一言不發地吃著。

這樣的生活能持續多久?儘管和三名偵探一同生活,黑羽還是不由得希望這段時光再長一點。
偵探們並不是完全的敵人--
他很早便認清了這一點。

2015年10月13日

【快新】守望

所謂戀愛無非是讓人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無時無刻不想著對方。
「難道說……不會吧……噢,天啊--!」黑羽快斗用力抓亂自己的頭髮,懊惱的臉上卻帶著紅暈。
「快斗你終於決定把自己嫁出去了嗎?」剛被報出內褲顏色的中森青子咬著布丁湯匙,冷哼著說。
「等等,為什麼是我嫁?」快斗不滿地挑眉。
「你要是敢娶我就告訴千影阿姨和爸爸。」青子咬著牙說。
想像了一下他們的反應,快斗臉色一僵,鄭重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所謂相思無非是讓人輾轉反側坐立不安無時無刻不期盼著對方。
「這一題的解法是先將X帶入算式中再……」
白色劃過窗外。
工藤新一猛然扭頭,視野裡白布打轉過天際。
「新一?怎麼了嗎?」毛利蘭從筆記中抬頭,溫婉的眸中染上關切。
「……不,沒事。」新一低頭繼續講解,懊惱的眸內卻藏有期盼。
期盼著你踏入窗內,卻自知不會成真。

純白的預告函藏有最誠摯的邀請,精心的回覆溢滿濃烈的守望。期盼著卻不曾踏出腳步,觀望著卻能夠心意相通。
噓--這是只屬於兩人的秘密,切勿宣之於口。
如同破曉時最純淨的日光,簡單卻炙烈的嚮往。

2015年10月4日

【3/4組】租屋篇B.身份……暴露?

糟糕,開始暈了。
黑羽控制手中的滑翔翼,向著遠方滑行。
視野中漸漸泛起白霧。
再不停下來說不定會墜落……可惡!附近能休息的地方只剩合租的那棟屋子嗎?
白霧開始被黑色取代。
黑羽一個咬牙,右轉向租屋飛去。
就在接近屋子時,視野驟然被黑霧覆滿。
可惡!
他用力掐上自己的大腿。
在黑霧短暫清空的同時,他只來得及抱緊頭部,便一頭撞進窗戶中!

在玻璃破碎聲響起時,工藤幾乎是瞬間清醒。他按著因感冒而越發昏沉的頭從床上坐起。
漆黑的室內可藉由月光看見碎裂玻璃的輪廓,在看見從地上搖搖晃晃爬起的人影時,工藤一把抓過床頭櫃上的手錶就按出麻醉針來。
人影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軟倒在地。
工藤這時才意識到自己放倒的人的身份。
「啊,是基德……黑羽這傢伙,進錯房間了嗎?」
他皺眉看著自己手中的手錶,不得不承認就算知道是基德,自己還是會按下麻醉針。
「本來就是穿成這樣爬別人窗戶的人不對嘛。」
工藤表示自己毫無愧疚。
「不過,他肩上這個……槍傷?」
工藤轉身去拿醫藥箱。
「就說了他這樣一天到晚飛來飛去總有一天會被人當鳥打下來。」
就連工藤自己也很想把他打下來。
用足球之類的。

「服部,不能再騎快點嗎?」呼嘯的風聲中,白馬對前座的服部大喊。
「再快就翻了啦!」服部一邊催動油門一邊回喊。
機車的速度又上升了一個程度,幾個轉彎後,兩人一騎停在一幢住宅門口。
待機車剛停下,白馬直接跳下機車。他將安全帽扔給服部後掏出鑰匙就要開門進屋。
「喂,白馬!你還沒說你為什麼要急著回來!」服部將兩人份的安全帽放好後趕緊追上白馬。
「他中彈了。」白馬用鑰匙開門後直接衝入屋內。
「可是中彈的不是基德嗎?」服部將門甩上後追上衝上二樓的白馬。
「黑羽就是基德。」
「欸?!……可是……黑羽……」儘管一臉混亂,服部還是牢牢跟在白馬身後。
「啊,黑羽的話在我房間。」工藤的話語--更正確地說是「黑羽」兩字--瞬間攫住他們的心神。
兩人回頭,看見工藤正捧著洗乾淨的毛巾和臉盆從廁所走出。
白馬這時候反而不急了。他上前向工藤詢問黑羽的狀況,在得到工藤「已經處理好」的回答後忍不住質疑:「我不認為他是會讓人幫忙處理傷口的類型。」
「我用麻醉針把他放倒了。」
「麻醉針……?」白馬一臉錯愕。
「工藤你那個手錶還留著啊--」服部挑眉。看這兩人的樣子,黑羽八成真的是怪盜基德了。
「嗯,因為很好用所以拜託阿笠博士幫忙改大了。」說話間,工藤推開門讓他們看看自己房內的情形。
只見黑羽倒在地上只被蓋上一條毯子,禮帽、單眼鏡片和白西裝什麼的被丟在一旁,房間的窗戶還被撞破一扇。
「我說你好歹把他放床上吧……」服部吐槽。
「你要抬自己抬,我可是病號。」工藤雙手環胸擺明了不幫忙。

隔天黑羽發現自己在工藤的床上醒來時心情十分複雜,更讓他糾結的是工藤留在床頭櫃上的紙條--

窗戶的玻璃你要負責換,玻璃碎片我掃好了。染血的衣服什麼的你自己洗。樓下餐桌有早餐。對了,白馬說今天會幫你請假。

「果然發現了嗎……怎麼辦啊--!」黑羽雙手抱頭。
之後,當黑羽偶然間從服部口中知道自己是被麻醉針放倒時,心情頓時十分鬱悶。
清醒時還可以死不承認,被放倒後扒開禮帽和單眼鏡片根本辯無可辯啊!
果然偵探沒一個好東西的!
死不承認自己在遷怒的黑羽之後煮了整整一週辣味料理,這便是後話了。


⊙後記:
偵探們知道黑羽是基德的原因--
白馬:原本就知道
工藤:從白馬的態度開始懷疑,觀察、推理查證後得知
服部:因為不會懷疑身邊的人所以沒有發現

四人本篇的心理狀態--
黑羽:從頭到尾都很緊繃,中間有被放倒後的空白
工藤:看著基德想著「這傢伙是黑羽欸」因而有些適應不良
白馬:已經很習慣基德等於黑羽了,把他們當一個人對待
服部:就算被告知基德等於黑羽還是沒有真實感,總之就是黑羽

2015年10月2日

【3/4組】宿舍篇C.黑羽快斗.其人

關於黑羽快斗這個人,工藤新一其實是非常好奇的。
他自認對白馬探有些瞭解,對方不像是會輕易說出「絕對沒問題」的人,卻在換宿舍的那天向所有人這麼保證黑羽。
這絕對不會是給隨便一個熟人的評價,可是當他詢問白馬時,對方卻給出這樣的回答--
「嗯--也許因為我和黑羽高中時是同班同學?」
白馬那時若有所思的笑容令工藤瞬間斷定他沒說實話。
沒說謊,但也沒說實話。
總之,「高中同學」必然是不完整的理由。

觀察一個人可以從很多方面,身為室友,最容易看到的自然是生活中瑣碎的部分。
黑羽對各種知識知之甚詳,不同於工藤自己記住的是「知識」本身,黑羽記住的往往是最實用的部分。
像有一次,白馬和浴室裡的一塊霉菌較上勁了。他刷了兩下覺得刷不起來,便決定使用清潔劑。使用哪一牌清潔劑倒是個大問題,工藤推薦其中含有「次氯酸鈉」的,而黑羽乾脆直接指出用哪個品牌。什麼?你說服部?在家有母親、出外有青梅竹馬,又不像工藤一樣自己住過,服部遇上這種事只能舉雙手投降。至於家裡有管家婆婆的白馬?在其他三人裝死不管的情況下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誰讓他最忍受不了髒亂呢?
其他相似的情況還有生活用品的選購、換燈泡、洗衣晾衣……等等。什麼?怎麼都是這種問題?一起住最重要的當然是這些小事了!
一起住一段時間後,工藤又觀察到其他方面。
當一間寢室有三個偵探時往往會開始討論案件,但不知為何,白馬總喜歡問明顯興致缺缺的黑羽意見,而黑羽隨口的回答--往往會觸動案件的核心。
關於這件事工藤也問過服部的意見,只是--
「沒想到那傢伙意外的聰明呢!」服部咧出陽光的笑容。
看來這件事只能自己調查了。
其他線索都是從班上女同學那裡陸續聽來的,像是「魔術社新加入了一個高手」、「總是能在天臺找到黑羽同學」、「黑羽同學身上到底藏了幾副撲克牌」……

關於黑羽快斗這個人依舊籠罩在迷團中,只是,當遮去名字,單單只看「白馬在意的魔術師」時--
月下那狂妄的笑容……
線索不足,無法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