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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1日

【新快】一日白鴿

工藤新一不相信有神啊鬼啊巫術啊詛咒啊之類的東西,在他的認知中,被冠以這些名詞的現象背後多半有機關存在。
--至少在今天以前,他還堅定地如此認為。

週末對工藤新一來說是可以放鬆的日子,在沒有案件或委託的情況下,他會拿起一本偵探小說,窩在自家書房的單人沙發上閱讀。
--就像此刻一樣。
讀到一半,工藤突然想喝杯咖啡。他隨手將小說放在身旁,手撐扶手就要站起。
一陣暈眩襲向他。
在摔回沙發的同時,工藤的視野驟然一暗;當眼前再度亮起--一張大臉出現在他面前。
工藤一驚。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卻腳下一空,整個身子向下直落。
然後,他摔在一個柔軟的地方。
怎麼回事……
工藤想要站起,卻發現自己無法靈活地操控身體。
怎麼回事?!
那張巨大的、比他整個人還大的臉再度湊近,工藤縮了縮身子,才勉強辨清上頭的關切。
心情震盪下,工藤實在無法分清「那張臉」說了什麼,而在他瞄到身後的鏡子時,他的思維更是陷入空白。
鏡面裡的,是一隻白鴿。

工藤試著擺動右手。
鏡面內的白鴿搧動右翅。
工藤試著抬起左腳。
鏡面內的白鴿舉起左爪。
工藤歪頭。
白鴿歪頭。
……
--當一切不可能都被排除後,不管有多不可思議,剩下唯一可能的就是真相。
福爾摩斯的話不會錯。
所以……這……見鬼的!
難道他在重回一年小學生活後,還要該死的變成一隻白鴿?!

『小A、小A!』一道聲音從身後傳出。
工藤轉身,看見--另一隻白鴿。
……什麼情況?
像是感覺到工藤的錯愕,白鴿歪頭。
『小A,你沒事嗎?』那個聲音再度傳出。
工藤左右張望,不管怎麼看,這間房間內的活物都只有他和眼前這隻白鴿--噢,他看見一隻蚊子了--就連那張大臉的主人也不知所蹤。
所以,在說話的……是這隻白鴿?
『你在叫我?』儘管覺得這樣很蠢,工藤還是出口詢問。
『你在說什麼啊,小A。難道你感冒了嗎?像黑羽大人說的那樣。』白鴿回答。
等等、等等、等等。
眼前這隻白鴿,並沒有說話。
應該說,白鴿並沒有口吐人言。
工藤不知道該對自己能理解白鴿的「咕咕」作何看法,他只好壓下紛亂的思緒,提出白鴿話中令他不解的部分:『黑羽大人?』
白鴿歪頭。
工藤只好再詢問一次:『黑羽大人是誰?』
『小A你很奇怪欸!黑羽大人不就是主人嗎?每天都會餵我們,讓我們幫他變魔術。』
在讀出白鴿臉上的莫名其妙時,工藤已經不感到訝異了。
『你叫什麼名字?』
『小D。』
『那好,小D,飛一圈讓我看看。』
工藤決定處理目前最重要的事--他需要確認自己現在的狀態。

搧動幾下翅膀,工藤往工藤宅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本身殘留有記憶,工藤在嘗試幾次後順利學會飛行,於是三兩句話打發走小D,拍拍翅膀前往工藤宅。
他需要確認自己目前的狀態。
飛行過大半個東京後,工藤穿過大開的窗戶,降落在自家書房的矮桌上。
平滑的桌面令工藤費了點心思固定住自己,當他抬頭,卻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工藤新一」正撐著沙發,試圖用扭曲的姿勢站起身。
這……雖然有預想過這樣的狀況,但這個姿勢實在是……還好今天家裡沒人。
收拾好紛亂的思緒後,工藤發問:『你是誰?』
他為自己脫口而出的「咕咕」表情一僵。
「工藤新一」動作一頓,乾脆坐回沙發上。他抬頭盯著工藤,好一會後,才用僵硬的語調開口:「我……小A……」
『是這隻鴿子嗎?』工藤用翅膀指向自己。
「對。你、是誰?」向是習慣了說話的方式,小A的語調逐漸流暢。
『工藤新一。』工藤不覺得對一隻鴿子有什麼好隱瞞的。
「工藤大人?」
工藤一愣。
『你知道我?』
「黑羽大人有介紹過。」
……看來,他有必要搞懂這個「黑羽大人」是什麼人了。

又和小A聊了一陣子,並教會對方使用微波爐等基本電器--這樣好歹不會把工藤自己的身體餓死--後,工藤拍拍翅膀飛回到他變成鴿子的地方--江古田黑羽宅。
從窗戶飛入宅內後,工藤懷著複雜的思緒,降落在黑羽快斗--剛剛那張大臉的主人--的肩膀上。
這就是他這個身體名義上的主人……?
工藤皺眉,上上下下打量黑羽。
年齡約十七、八歲,男的,右撇子。
總覺得這張臉在哪裡看過……
剛剛看到的小A倏然劃過腦中。
那是屬於「工藤新一」的臉。
不會吧……
濃濃的荒謬感向他襲來。
就他所知,長有這張臉的除了他自己和屋田誠人外,就只有--
怪盜基德。

「小A,你沒事了嗎?」
工藤一驚,趕緊對黑羽輕「咕」一聲。
「沒事就好。我正要去美術館,要跟我一起去嗎?」黑羽咧嘴一笑。
那是個適合在陽光下閃耀的,輕鬆、明快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不可能是「他」吧?
工藤在鬆一口氣的同時,不忘對黑羽表示同意。
只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
「嘖嘖,這裡的保全依舊這麼爛。」黑羽邊說邊逗弄被他藏在懷中的白鴿。
工藤躲著黑羽的手,大翻白眼。
這一路走來十分鐘的路程,黑羽就指了十個監視器死角、挑了三個保安漏洞,還擬了一個潛入計畫。
從衣物的縫隙間瞄到一旁認真賞畫的民眾,工藤深深地嘆息。
這傢伙就不能好好參觀嗎?
而最令工藤感到鬱悶的是--他無法出面指出黑羽計畫中的漏洞。作為一名偵探,這實在令他心癢難耐。

好在這趟美術館之行並沒有持續多久。中午時,黑羽便離開美術館,進入一家簡餐店中。
簡餐店的布置十分雅致,就在工藤盤算起要帶蘭來這邊用餐時,黑羽的動作驚飛他大半思緒。
只見黑羽在點了一份套餐後,將菜單上的甜點全部加點了一輪。
腦中被驚愕填滿,工藤脫口而出:『你吃太多了。』
「機會難得嘛!」黑羽聳肩。
……他接話了?
工藤開始認真思考他正在作夢的可能性了。

黑羽貌似能夠聽懂工藤在說什麼,等工藤反應過來時,他已和黑羽交換了好幾句對話。
「再加一個巧克力聖代就好!」黑羽雙手合十。
『不行!吃那麼多會肚子痛!』工藤輕咕。
所以說,這種對話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欸--!小A你太嚴厲了啦!」
『不行就是不行!』
「切。」黑羽撇頭。
工藤嘆息。
這個人真的是月色下大膽高傲的怪盜嗎?
他對此抱持著深深的懷疑。
不過,如果真的是基德的話--
『你……為什麼會偷盜呢?』工藤不由得輕聲詢問。
有著這樣陽光笑容的你,為什麼要用單眼鏡片偽裝自己?
「欸?晚餐青子會想辦法啦!」
工藤氣結。
他狠狠啄了黑羽一口,把自己縮成團生悶氣去了。

午餐工藤吃的是黑羽帶來的麵包,待離開簡餐店後,他飛到黑羽頭上,決定一整個下午都不挪窩了。
他跟著黑羽來到公園。
正午剛過,公園其實沒什麼人,看著黑羽給路過的每個小孩變魔術,工藤只覺得陣陣後悔。
待在頭頂這個位置,受到熱辣辣的太陽直射,實在是--
超、級、熱。
又撐了一段時間,工藤終於受不了了。他幾個跳躍撲到黑羽懷中,決定不再虧待自己。
黑羽一手接住工藤,另一手探入懷中取出鴨舌帽,戴上。
工藤瞬間覺得給人擋那麼久陽光的自己很蠢。

坐在噴水池旁一段時間後,黑羽突然瞇眼遠眺。工藤跟著向前方望去,鳥類良好的視力讓他瞬間看清來者的形貌。
是一名與蘭有七分相似的少女。
「小A,怎麼樣,是青子嗎?」黑羽問。
『青子是誰?』工藤反問。
「欸?為什麼認不出來?」
工藤沒有回答。他已經認知到黑羽不是聽得懂鴿子的語言,而是讀得懂他的情緒和肢體語言了。

少女向他們跑來。
「哟,青子。」
「快斗。」少女喘著氣,神色不安:「你知道白馬同學去哪裡了嗎?」
「白馬?」黑羽一愣,接著神色一凜:「發生什麼事了?」
少女皺起眉頭,勉強耐下性子解釋起事情的經過:「我今天早上本來和白馬同學約好,想向他打聽一些基德的事,可是白馬同學一直沒來,打手機也不通。後來我打電話去他家,結果他家裡的人--好像是管家吧--說他一大早就出門查案了。」
白馬?難道是白馬探?
姓白馬的人不少,工藤實在無法確定這點。他回想了一下曾見過幾次面的偵探的性格,發現如果是他,還真的有很大的可能出事。
--那位不是會輕易爽約的人物。
就在這時,黑羽也開始追問:「你和白馬約幾點見面?」
「十點。」
「管家婆婆有沒有說白馬幾點出門?」
「七點。」
「那他在查什麼案子?」
少女搖頭。
黑羽沉思一會。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嗎?」
「我有告訴爸爸。可是他說『時間到了就會自己回來吧』,所以……」少女神色為難。
「我知道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吧,青子妳回家等我消息。」
「可是……!」
「沒事沒事,我可是很--厲害的魔術師呢!」黑羽露出陽光般的笑容。
「白馬什麼的,一下子就給妳變出來啦!」
陽光般耀眼的笑容,工藤卻在其中--讀出了決意。

之後,工藤看著黑羽用不同人的聲音多方探聽,確認白馬正在調查的案件;他看著黑羽駭入警方的電腦,調出案件的詳細資料;他看著黑羽派出鴿子,對白馬可能的所在地詳加調查。
這樣啊……自己一通電話就能完成的事,他是用這種方式追上來的嗎?
然後,一隻鴿子帶回情報。
在港口旁的貨艙內,發現了白馬探的蹤跡。

港口旁的貨艙外,不知道多少年沒人清掃的窗框上,此時正排排露出五雙眼睛。
工藤露出半月眼,不知道該吐槽擺出匍匐姿勢的這群鴿子,還是混在其中也不顯違和的黑羽快斗。
不過看在這一人四鴿認真的表情上,工藤還是默默地把吐槽咽回肚內。
而還趴在窗外的黑羽快斗,此時正對窗內指指點點。
「嗯--敵人有五個還拿槍啊!嘖嘖,看來白馬這次栽得很慘。」
又將白馬從雜亂的髮型數落到沾滿灰塵的鞋子後,黑羽終於開始分配任務:「小B、小C、小E、小F,你們幫我警戒那五個人;小A,引導白馬離開貨艙;有狀況通知我。沒問題吧?」
四隻鴿子點頭。
「小A,怎麼了?」黑羽看向工藤。
工藤湊到隔壁的小B身邊:『要怎麼通知黑羽……大人?』
『有人舉槍是「咕」,拿出其他東西是「咕--」,被發現了就「咕咕」』。儘管疑惑,小B還是照實回答。
『要引導白馬走的路線呢?』
『我們會指示!』小C興奮地插話。
工藤偏頭想了想,最後向黑羽點頭。
「那麼--行動開始!」

這次行動中最危險的是作為誘餌的黑羽,而最關鍵的一環--是要趁機引導白馬的工藤。因此,當黑羽用乙醚冷不防放倒一人,並用怪盜服吸引走另外四人的注意力時,工藤毫不猶豫地飛到白馬身前。
『跟我走!』
話一出口,工藤便僵住了。
這個「咕--咕」白馬最好聽得懂啦!
他第一次感到作為小孩時說話不被大人相信已經很幸福了--作為白鴿根本連話都說不出口啊!
好在白馬不愧是有能力的高中生偵探,他在一愣後迅速將工藤和突然出現的基德聯繫在一起:「你是……基德的鴿子?」
什麼叫基德的鴿子啊!誰是那傢伙的!
不滿歸不滿,工藤還是點了頭。
用翅膀向前一揮示意白馬跟上,工藤向前飛了一段,卻發現白馬沒有跟在身後。
他皺眉,一個盤旋飛回白馬跟前。
白馬看著這樣的工藤,兩眼發直。
看著這樣的表情,工藤火氣更大。他一爪踹在白馬腿上,拖咬著白馬的褲腳向前。
拖不動。
工藤動作一僵。
他有些自暴自棄地鬆口,頓時不知道該拿白馬怎麼辦。
好在這時白馬開口了:「你是讓我……跟你走?」
對啦!
工藤重重地點頭。他瞪著白馬,直到確定對方邁出腳步後才再次起飛帶路。

帶著白馬在貨櫃間穿梭,工藤不時抬頭看看分散在貨艙窗框上的白鴿們。
白鴿們正盡職地一隻盯著一名歹徒,而第五名歹徒--一開始就被黑羽放倒了。
離他們最近的歹徒……是小F在盯的那個人嗎?看小F頭的角度,對方距離他和白馬大概只隔兩層貨櫃。
工藤帶著白馬繞開那人,一人一鳥往門口靠近。
門口原本守著兩人,在黑羽換上怪盜服放倒一人後,依舊有一人守在門口。
就在工藤盤算起要怎麼用白鴿的身體撂倒那人時,一聲尖嘯劃破空氣。
「咕!」
有人舉槍!
隨後,槍聲大作。

工藤緊蹙眉頭。
在守門的人前去察看的此時本應是帶白馬離開的最佳時機,他卻連伸展翅膀都感到困難。
那傢伙--正在面對槍林彈雨。
他挪不動自己的爪子。
說不定--他已經中彈了?
儘管理智正叫囂著「基德不是這麼簡單的人物」,工藤還是不可抑止地感到擔心。他將這份情感劃入這具身體殘存的範圍,卻又無法讓自己不產生懷疑。
在這一刻,誰的情感已經不重要了。
他不想讓那人一個人面對這些。

一陣搖晃後,工藤發現自己被白馬抱在懷中。白馬一張臉板得死緊,卻還是堅定地衝向門口。
「沒事的。」金髮的偵探這麼說。
「只要我們不在那裡,他要脫身、很容易。」
我才不會拖累他呢!
這麼想著,工藤卻說不出自己在場能怎麼幫他。

在被白馬抱著踏出艙門的同時,一陣暈眩襲向工藤。
在視野一暗又一亮後,映入眼中的,是工藤自家的客廳。
面前的電視螢幕依舊亮著,工藤看向自己的手,十根手指修長分明。
掛鐘的時針指在下午五點,茶几上散落微波食物的包裝。工藤看向電視螢幕,卻透過它,看見了怪盜張揚的笑容。

黑羽快斗養了二十六隻鴿子,從A到Z,一隻鴿子對應一個序號。
這一天,一位引起所有鴿子注意的人物出現在黑羽宅的門口。
「黑羽快斗。」關東的名偵探勾起自信的笑容。
「或許我不該說『初次見面』?」


~END~

2016年3月8日

潘朵拉

怪盜基德死了。
江戶川柯南下意識認為這是個玩笑。
但他找不到邏輯上的矛盾。
一絲也無。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名字。
纏繞在濃厚血腥味中的暗影。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潘朵拉……」

白衣的怪盜猛然回頭。
他看著他,彷彿剛剛聽見不可思議的事。
來不及掩飾的驚慌眼神,似乎說明了什麼真相。
「那個名字……」
迷你的偵探露出興奮笑容。
「基德,你--」
「不行。」
怪盜的語氣斬釘截鐵,似乎昭示著破釜沈舟。
「那不是你該碰觸的。收手吧,扯上她一點好處都沒有。」
他這麼說。

他想用她為他悼念,
用那人執念的物件。
空懸一生勁敵的名頭,
為慢過一步
賠罪。

「誰!」
黑衣的男子拔槍大喝。
他們中間臥著一隻人偶,
雙眼在月光下透出血紅。

那是他要找的東西。
他知道。
就如同他也知道。
那人的死,早已被自己預見。

柯南一把搶過人偶。
他想護著她
在員警到來之前。

紅光大盛。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他突然覺得雙眼酸澀,卻只是張大眼,死死瞪著面前的人影。

「你沒死。」
「說什麼呢?名偵探。我早就死了。」
「可是……!」
「反倒是你,不是早勸過你收手了嗎?讓一個死人為你收拾殘局也太過份了。」
他輕笑著。
「回去早點睡吧,不然會長不高喔。」

怪盜基德死了。
江戶川柯南知道這不是個玩笑。
他只是
不想相信。

番外
「這樣真的好嗎?」紅髮的魔女握著寶石,腳下華麗的魔法陣層疊綻放。
「有什麼好不好的?」白衣的怪盜彎了彎眼,眉眼失卻平時的銳利。
「哼。」魔女沉默一陣,還是重新開口:「作為怪盜基德,而不是黑羽快斗消散。」
「沒辦法嘛,名偵探有危險。」怪盜聳肩。
「名偵探名偵探的,你就不想用最後的時間和中森同學告別?」魔女皺眉。她頓了頓,補充般說:「她可是我勉強承認的情敵。」
「不了。」怪盜摘下禮帽。他接著摘下單眼鏡片,蔚藍的瞳內一片暖意。
「這樣就很好了。謝謝妳,紅子。」
「哼。我會記得為你掃墓的。」
看著雪白的身影漸漸淡去,直到最後一抹色彩消失,她才蹲下身,用雙臂把自己抱住。
「什麼潘朵拉嘛,一點用都沒有。」
地上的魔法陣閃爍幾下後消失無蹤,手裡的寶石碎成粉末,尖銳的指甲瞬間刺入掌心。
「就說了魔女不會流淚……」

2016年1月29日

【3/4組】宿舍篇F.工藤新一.其人

對於工藤新一這個人,白馬探其實抱持著非常複雜的感覺。
白馬對自己的推理很有自信,也時常登上英國和日本的報紙,卻在回到日本後,不時聽見工藤的名字。
在那時,工藤已消失在各大報章媒體長達數月,他卻能在每個偵探的聚會上都聽見工藤的名字。
說到東京的高中生名偵探,那一定是工藤新一。
白馬不明白這是個怎樣的人,竟然能讓人牢記他的名字,卻微妙地燃起了對工藤的好勝心,只是,他一直沒機會見到工藤,直到大學入學一個月後,他們被分在一個宿舍內時。
白馬對工藤的第一印象其實還不錯,那是一個自信的、有實績的偵探,卻敏銳地發現工藤和他蒐集到的資訊有些不同。
工藤的臉色似乎蒼白了些,不同於資料中的足球青年。
有意思。
他對工藤越加關注。

工藤其實很好相處,沒有在處理案件時能輕易跟人打成一片,卻會在事件發生時瞬間銳利起來。只是,在工藤手抵下巴思索時,每每會讓白馬想起一人。
一個戴著大大黑框眼鏡的男孩。
白馬若有所思。
他回頭查起這兩人的關係,卻發現一些有趣的事。
所有人都說男孩--江戶川柯南--和工藤新一關係親近,卻很少有人看到他們走在一起,唯一的一次似乎是在兩年前帝丹高中的學園祭上。而那次還發生了一些不尋常的事,像是假扮成工藤的服部平次。
沒錯,假扮。
總沒有人會在本尊在場的時候假扮成他吧?這樣是不是說,那天,「工藤新一」的出現並不在服部的預料中?但服部又怎麼確定工藤不會出現在他自己學校的學園祭中?除非,工藤新一有無法出現的理由。
沒錯,理由。
像是--他無法與江戶川柯南同時出現。
白馬開始覺得自己的推論荒謬,卻無法制止自己向下思考。他用一種自暴自棄的態度調出工藤新一和江戶川柯南的資料--透過身為警視總監的父親的權限--卻在用電腦比對後得出令人驚異的結果。
指紋適配率,百分之九十六。
世界上沒有人能擁有一模一樣的指紋,這是刑事檢驗的原則。
工藤新一和江戶川柯南擁有一樣的指紋,這是電腦比對的結果。
當上述兩點都成立時,也就是說--工藤新一和江戶川柯南是同一個人。
白馬感到一陣暈眩。
這種結論,真的可能成立嗎?

儘管身為科學家的大伯表示不大可能,白馬還是無法放棄這樣的想法。他開始考慮能從誰的身上得到答案。
服部平次應該知情,白馬卻不知能從何問起,左思右想間,一個人的名字突然躍入腦中。
怪盜基德
黑羽他--說不定真的知道。
心動不如行動,白馬挑了個只有他和黑羽在宿舍的下午,開始打聽起江戶川柯南的情報。
「黑羽,你知道江戶川柯南吧?」
「不知道。」黑羽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答。
「你身為大名鼎鼎的怪盜基德,不會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吧?」
「就說了我不是基德。」
「那你身為基德的粉絲,不會連『基德殺手』是誰都不知道吧?」
「那又如何?白馬你想說什麼就快說,一直繞圈子煩不煩啊。」
既然黑羽這麼說,白馬也就單刀直入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如果黑羽真的不知道,多半會回答「哈?誰啊?」
「江戶川柯南和工藤是什麼關係?」
黑羽一個挑眉,眼底驚異一閃而過。
白馬在瞬間意識到黑羽對這件事知情。他不斷追問,最後,黑羽才給出一個提示--
「你去工藤家隔壁找一個叫『宮野志保』的女人,看她願不願意告訴你吧。」

隔天,白馬在工藤家隔壁的阿笠博士宅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趕出門外,臨走前回過頭,還看見名為宮野志保的女性正在撒鹽去晦氣。
白馬長嘆口氣。
他的紳士風度令他無法回頭追問,偵探的好奇心又讓他無法放過這個謎底。他又再次嘆口氣,覺得自己鑽入了一個死胡同中。
這樣的感覺似曾相似。
兩年多前,當他第一次遇到基德時,貌似也有一樣的感覺。

輕快的鋼琴聲傳來,白馬從口袋掏出手機,接通電話。
「喂?」
「白馬,你還沒回學校吧?」黑羽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還沒。怎麼了?」
「你可以順路買粥回來嗎?工藤又病倒了。」
「又病倒了?」
「是啊,服部說是昨天在頂樓吹風吹太久。」黑羽的語氣有些無奈。
白馬也無奈了。他一面應答一面沿著街道漫步。
記得來時有看到一家粥品店--
電話那頭,黑羽和服部手忙腳亂的聲響依稀傳來。

有些事情,或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會比較好。
像是怪盜基德,像是--江戶川柯南。
基德的身份已經確認,至於江戶川柯南是不是工藤新一--
白馬認為自己還需要多一點的觀察。
他從老闆手中接過清粥,往回宿舍的方向前行。

2016年1月22日

初雪

東京幾天前下了第一場雪,城市被覆蓋在一片銀白中,陡降的氣溫擋不住人們對雪白世界的熱情。
儘管如此,還是必須工作。
中森銀三整了整自己棕色大衣的衣領,掩嘴呼出一口白氣。
「警備怎麼樣了?」他問身旁的員警。
「是。一隊、二隊、三隊已就位,紅外線感測器預計在三十秒後開啟,館內的民眾疏散完畢。」員警舉手行禮後回答。
「我去展櫃旁邊守著,這裡你看著辦。有事隨時找我。」
「是!」
中森銀三再次環顧監視器螢幕,確認一切如常後步出監控室。
江古田博物館被白雪妝點得閃閃發亮,中森銀三瞇了瞇眼,避開雪面反射向眼睛的光芒。
雪白的物件總會喚起他腦中的回憶,那人傲然立在月下,遊刃有餘到令人生厭。
比眼前的雪還要刺眼。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難熬,儘管中森銀三做好萬全準備,寶石依舊在一個照面間落到怪盜手上。他下令追上,帶著一眾員警撞開頂樓的門。
在那一瞬間,中森銀三彷彿闖入了不屬於他的世界。
雪白的怪盜立在月下,高舉寶石對準明月。
他帶著一眾員警撲向怪盜,硬生生打破中間的隔閡。
明明對他們的出現感到意外,怪盜依舊一個迴身便避了開來。中森銀三不了解怪盜如何做到,就像他永遠猜不透這人為何要重新出現,他只能牢牢記住這人的一切,在抓到他後親自詢問。
「您出現得比往常要早呢,中森……」
「基德。」中森銀三盯著自己的雙手,若有所思。
慣常的開場白被打斷,怪盜語氣一頓,抬手壓低禮帽的帽簷。
「警部您似乎有些疑問?」
「你……換衣服了?」
怪盜下意識放開帽簷,從單眼鏡片後射出的目光停滯一瞬。
「啊,對,因為前幾天下了場雪所以把布料加厚……」
怪盜猛然闔上嘴。他清咳一聲,週身的氛圍再次銳利。
「警部您似乎管得寬了些?」
又看了掌心一眼,中森銀三從地上爬起,命令員警撲倒怪盜。
當天依舊以基德逃脫告終,中森銀三卻手插腰,仰頭大笑。
「看見了沒?基德!你不管做什麼都逃不過我的眼中--!」
儘管是同樣的白衣、禮帽,披風的觸感卻有所不同。
這是一點微小的,卻實實在在的不同。

「好--冷--喔--」快斗將手撐在腦後,躺在天台上大喊。
「冷了就回教室去啊!真搞不懂你為什麼一定要窩在這裡吹風。」青子手插腰,俯視地上的快斗。
快斗將右手從腦後抽出,盯著掌心若有所思。
「吶,青子,伯父難道對布料有研究……」他的視線猛然頓住。
「爸爸?沒有啊,他不把棉和麻分錯就不錯了--快斗你在看哪裡?」青子順著快斗的視線看去,最後停在她的百褶裙上方。她的臉猛然一紅,在伸手壓裙襬的同時一腳踢上快斗的臉頰。
「色狼!」
黑羽快斗覺得他很無辜,卻不能跟自家的青梅竹馬爭辯。他翻身坐起,隨便找個理由就衝下天台。
找了個僻靜的地點待著後,他重新看向自己的掌心。
「不會吧……」

那之後的某天,在雪花紛飛之中,基德看著面前的警部,笑了。
一如往常高傲的笑容,中森銀三卻從中體味出濃濃的愉悅。
「警部。」怪盜這麼說。
「您對我『怪盜基德』瞭解多少?」
「哈?」中森銀三只覺得莫名其妙。眼前怪盜的思維和他從不在一條線上,因此,他只是冷哼一聲,如往常一般回應:「用來抓到你,足夠了!」
怪盜似乎越加愉悅。他向後一倒,雪白的滑翔翼從大樓另一端騰空而起。
「三隊,給我牢牢跟緊基德!」
透過對講機下完指令,中森銀三帶著一眾員警,匆匆追上怪盜的身影。
他對基德的執念從何而來?
似乎是十八年前,月下那人高傲的身影。

2015年12月31日

亞癸拉

在被向後扯去時我只感到錯愕,而後擋在我身前的身影──我一輩子都不可能認錯。
姐姐……?
長劍去勢不減,筆直刺向姐姐。
在劍尖破出她的後背時,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姐姐,那個多跑兩步路就氣喘噓噓的姐姐,正掐緊戰士的脖子。
緊緊地、整個手臂都爆出青筋地、掐緊戰士的脖子。
戰士臉色一片醬紫,掙扎的鐵劍在姐姐身上攪出道道血紅。
而後,在兩人同時倒下時,我的腦中像是被人重擊一拳。
「姐姐?姐姐──!」
我連滾帶爬地衝上前,一把抱過姐姐的身子。
鮮血淋漓。
姐姐重喘了兩口氣,空氣通過喉嚨帶出呼呼風聲。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只是扯動嘴角。
最喜歡妳的笑容了。
我曾經的這句話,此時卻彷彿在嘲笑我一般。
拜託妳,不要笑,告訴我妳在想些什麼!
不要笑──活下來!活下來,姐姐──!
她唇角微揚,在我懷中──
再無聲息。


我們出生在綠草中的部落,先祖亞癸拉長伴左右。父親好像是前任酋長吧?我只記得當他戰死後,我和姐姐被迫分離。
能成為戰祭的女孩都是被亞癸拉選中的幸運兒,當大巫祭向我傳達祂的旨意時,所有人都這麼說。那一天,所有人難得對我笑著,只有姐姐,眉頭深深蹙起。
「為什麼不笑?能當戰祭不好嗎?」當時的我這麼問她。
姐姐只是沉默,就如同她的名字--潘娜洛普--般,是名沉默的編織者。
「為什麼?」我又問了一次。
戰祭的地位崇高,如果我成為戰祭後,姐姐是不是就能笑出來了?
就像小時候那樣,對我柔柔地笑著?
姐姐看著我,深深地、好像能看見我的內心一般。然後,她的眉眼柔軟下來,抬手撫過我的頭頂。
「亞蘭,這是妳的希望嗎?」她終於開了口。
我怔愣地點頭。
「那就去做吧。」姐姐輕柔地說。
只是,姐姐並不開心,我知道的。


為什麼會不開心?
我盯著姐姐死白的臉。
成為戰祭後,一切感覺都很美好。
巫祭蒂芙妮大人對我們很溫柔,儘管讀經很辛苦,這卻是為亞癸拉發聲所需要的資格。同為戰祭的拉娜總會帶給我家中的烙餅,就連大巫祭偶爾也會來看我們練武。真要說不開心的話,就只有今天……
今天……?
難道說,我不當戰祭的話,姐姐就不會……死了?
是啊,若我不當戰祭,魯道夫也無法……
我突然覺得渾身發冷,不禁重重摟抱住姐姐的身子。
冰冷刺骨。
身體的顫抖無法抑制。
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


姐姐很久沒笑了。
自從我成為戰祭……不,自從父親掀起對盧帕部落的戰爭後,我就沒看過姐姐的笑容了。
然後,在盧帕的戰士魯道夫向我提出決鬥時,姐姐突然衝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不要去……!」
她就這麼在全部落、在魯道夫的注目下,從喉嚨擠出聲音,這麼說。
圍在四周的族人出現碎動,魯道夫雙手抱臂,微蹙的眉滿帶鄙夷和不滿。
「我以為,這是我向亞癸拉部落的戰.祭亞特蘭特提出的決鬥。妳--又是哪位?」魯道夫用眼神將姐姐掃了個遍,發出冷笑。他看向巫祭蒂芙妮大人,挑眉,灰色的眸戾氣纏繞。
「難道亞癸拉的戰祭連這麼小.小.的一個決鬥都接不下來?」
「慎言。盧帕的戰士。」蒂芙妮大人微抬下巴。她用高傲的眼神環顧四周,待所有族人安靜後,方才重新看向魯道夫。
「亞癸拉不懼任何挑戰。祂的榮耀與我們同在。」
姐姐沒理會他們,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臉色一片慘白。
「不要去,亞蘭!那個男人,魯道夫,很危險!」姐姐的神色充滿慌亂,抓著我的力道大到發疼。
這樣的姐姐,我第一次看到。
但是--
「我會去。」
「亞蘭!」
「我會去。」我又重複了一遍。
這是屬於我的責任,屬於我的榮耀。當我同意成為戰祭時,便不能令亞癸拉蒙羞。
我勾起嘴角,試著說服姐姐:「姐姐,我可是戰祭呢。哪有戰祭拒絕別人的決鬥呢?」
「那種事情我不在乎!」姐姐的聲音猛然拔高。她不理會全看過來的人群,用快哭出來的表情,斷斷續續地訴說:「那個人,魯道夫他、是盧帕前酋長的兒子,現在的第一戰士。妳還不懂嗎?他是來報仇的啊!報父親殺他爸爸的仇--!」
我愣了一下。
啊,是這樣嗎?
是嗎,是父親啊。
那個在我心中只剩下一個背影的男人。
但是、但是--
「父親什麼的才不重要!」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吼向姐姐,只是,在看到姐姐僵硬的表情後,我的聲音像是被扼在喉嚨,瞬間說不出話來。
「那、那個是……」我試圖解釋出什麼來,卻斷斷續續理不真切。
突然,我注意到一個人影。在姐姐後方,屋舍的窗邊,正透過窗子凝望這裡。
是大巫祭。
我瞬間想起自己該做什麼。
是的,我是亞癸拉的戰祭。
--代表榮耀和責任的戰祭。
我將手搭到姐姐的肩上,示意她先不要說話,接著看向魯道夫。
魯道夫有著健碩的身形,尤其是上臂,特別粗壯。他身穿簡單而不會妨礙動作的獵裝,腰間的配劍散發森森寒氣。
一個棘手的對手。
棘手而強過我的對手。
實際交手的話,我會死吧?
但是--
「盧帕的戰士,魯道夫。」
我取下腰間的軟鞭,抬手舉向魯道夫。
「以戰祭.亞特蘭特之名,接受你的戰帖。」


「為什麼……?」
手裡的觸感一片冰冷。
「為什麼……?」
眼前的地面一片血紅。
「為……」我一口氣哽在喉嚨,劇烈地咳嗽起來。
「為、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姐姐--!」我仰天大吼。
然後,在吼完後,我突然感到渾身發軟。
「為什麼……死了?」
我稍稍鬆開雙手,凝視著姐姐的臉。
用力的、將她深深刻畫在自己眼中般地凝視著她。
「這明明不是妳的責任……」
「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

「戰祭.亞特蘭特。」
我渾身一震。
這個聲音是……
我緩緩抬頭,面前,一名女子單膝蹲跪。
她毫不在意自己的華服及地,一雙眸彷彿要觸及我的內心深處。
「大巫祭……」
大巫祭看了姐姐一會,神情複雜難名。她抬起頭,再次看入我的雙眼。
「亞癸拉的根源是什麼?」她輕輕開口,聲音平靜有如湖面。
我張了幾次口,才從喉嚨中擠出回答。
「……自由。」
「戰祭的原則是什麼?」她再次開口。
「榮耀和……追求。」
「那麼,妳現在想追求什麼?」
我瞪大雙眼。
一瞬間,許多畫面在我腦中閃過,最後定格在姐姐陽光下的笑臉。
陽光下,姐姐眉眼彎彎,眸中滿溢溫柔和關懷。
我顫抖著唇,輕聲吐出自己心中的話語。
「……復仇。」
像是打破了心中的桎梏,我瞪著大巫祭,一字一字地說:「我要復仇。魯道夫死了就向盧帕復仇,盧帕沒了就向世界復仇。妳會幫我吧?絲柏凌。」
大巫祭瞪大雙眼。她的眼中泛起諸多情感,紛雜到我無法判定,但僅只一瞬間,一切又重歸平靜。
「你怎麼知道……絲柏凌這個名字?」
「姐姐說的。」
「--是嗎?那麼,隨便你。」
語畢,大巫祭站起身,轉身離開。
我又重新看向姐姐,伸手將她嘴邊的血漬抹去。
姐姐緊閉雙眼,唇角微帶一抹笑容,彷彿只是睡著一般。
是啊,就只是睡著而已。當我完成該做的事--當我把盧帕毀滅後,姐姐一定就會醒來了。
到那時,我們又可以兩個人一起生活了。
就像小時候一樣,永不分離。
我緊緊抱住姐姐。




她第一次注意到潘娜洛普,是在五年多前的晚上。

大巫祭是先祖亞癸拉在部落中的代言人,當成為大巫祭的那一刻起,她便只剩下這個身份。
成為大巫祭後的生活規律又無趣,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到後來也成為難熬之事,只是,她依舊必須做好一切,絕不能讓亞癸拉蒙羞。
--儘管她比誰都明白,作為自由化身的亞癸拉又怎麼會注意這種瑣事?
當時的酋長名為亞帕,是一名富含野心的男人。當收到亞帕準備討伐盧帕部落的報告時,她只是看過一眼,便沒再注意。她的職責只在確保亞癸拉的存續,其他的事又與她何干?
沒想到,這件事會成為與潘娜洛普相識的契機。

五年多前的晚上,當她正準備入睡時,一名少女突然闖進她的住所。少女氣喘吁吁地請求她的幫助,希望能停止亞帕對盧帕部落的侵略。
她理所當然地拒絕了,卻在看見少女臉色鐵青地離開時,突兀地泛起對少女的興趣。
隔天詢問蒂芙妮--身為巫祭的她的下屬--時,她從蒂芙妮口中得知了答案。
少女名叫潘娜洛普,是亞帕的女兒。

潘娜洛普是個奇怪的人,她總是看著一切,眼中閃動透徹的光輝,卻絕少開口,讓人感到有些陰沉。只有在面對亞特蘭特--小她三歲的妹妹--時,她會勾起柔和的笑容。

不久,亞帕戰死的消息傳來,部落對盧帕的戰爭頓時無以為繼。
大巫祭在迎回戰死戰士的遺骸時,轉念間卻想起這對喪父的姐妹。
潘娜洛普很聰明,看事透徹卻對權位毫無慾望。這樣的人放著實在太可惜了。雖然她並不缺乏人手,卻十分希望生活能多一點調劑,把潘娜洛普放在身邊似乎是一個好辦法。
至於方法--作為普通女孩的亞特蘭特是一個很好的籌碼。
於是,她讓亞特蘭特成為戰祭,潘娜洛普則被新任的村長收養,卻因為亞特蘭特的關係,對她充滿緊戒。
而她確實在這樣的生活,在潘娜洛普三不五時前來關注亞特蘭特的犀利言詞中,體會到了一點樂趣。

只是,潘娜洛普死了。
她沒預料到潘娜洛普會為亞特蘭特擋刀,但在發現潘娜洛普死後,世界彷彿瞬間成了黑白。
無趣,太無趣了。
既然如此,就將它掀起波瀾吧。
她走到抱著潘娜洛普的亞特蘭特跟前,開始了她的引導。

「亞癸拉的根源是什麼?」
「……自由。」
「戰祭的原則是什麼?」
「榮耀和……追求。」
「那麼,妳現在想追求什麼?」

在聽到復仇這個答案時,她的心中一片滿意。但在隨後聽到「絲柏凌」這個名字時,她的心中陡然掀起驚濤駭浪。
曾經的曾經,當她還不是大巫祭時,她也有個屬於自己的名字。
代表著春天的,柔軟的名字。
而她現在,正將這最後一個知道的人往黑暗裡推。

潘娜洛普,真是好手段--
可惜,晚了一步。

【後記】
初次見面,我是風葉飄XD
這次我第一次寫原創短篇,不知道大家看完後有什麼感想?
這篇的寫作緣起其實很有趣。我心情黑暗時就會想寫筆調偏黑的文字,開頭潘娜洛普死亡那段就是類似這樣的寫作練習。後來我突然想參加文學獎,需要一篇未發表過的文章,亞癸拉就是在這樣的想法下延伸出來的。(後來沒趕上文學獎就是了)
總覺得角色的形象還不夠立體,改天再寫寫他們的其他故事XD
最後的最後,不知道大家看完後能不能整理出亞癸拉部落的結構圖?線索都藏在字裡行間喔^^
下面整理出主要角色名字的含意(查自網路):
潘娜洛普──沉默的編織者
亞特蘭特──跑得快的美麗少女
絲柏凌──春天
蒂芙妮──神聖
魯道夫──狼

順帶一提,亞癸拉是老鷹學名的音譯,盧帕是狼的學名的音譯。

2015年12月23日

【3/4組】宿舍篇E.白馬探.其人

說起服部平次對白馬探的第一印象,那其實是非常糟糕的。
服部第一次見到白馬是在名為「偵探甲子園」的節目錄製現場,抱持著「怎麼可能有人能代替工藤」的想法,卻冷不防看見白馬。
白馬一頭棕髮微揚,琥珀色的眸光彩奪目,渾身散發出自信和高傲,卻硬要擺出紳士的模樣。
愛面子!虛偽!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比得上工藤!
他不否認自己有賭氣的成分在--工藤好歹是他承認了的對手,哪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比的--卻也知道能被邀請來的偵探不可能毫無能力。
這些都還可以容忍,但是,但是,工藤竟然對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傢伙讚譽有加!
服部在覺得自己好心被驢踢後越發看白馬不順眼了。
接下來的偵探甲子園充斥著各種事件,現在回想起來,服部不得不承認白馬還是有兩把刷子--比不上他和工藤就是了。

離開無人島後,服部本以為能讓白馬有多遠滾多遠,卻沒想到會在上大學的第一個月後看到他,還被強制分在同一個宿舍。
之後他對白馬的印象……好啦,至少他是一個合格的同居人。只是,關於衛生這方面實在是--
「服部,這週輪到你倒垃圾喔!」正在刷馬桶的白馬從廁所中探出頭來。
「是是是……」一邊打著電玩,服部一邊露出半月眼。
「還有,這週日要大掃除喔!」
「不是吧,還來?!」服部被驚的一把扯開耳機回頭。
像這樣的對話不知發生了多少次,服部每每都心不甘情不願地完成自己那份工作。
不過,能動員工藤和黑羽,白馬也算是有兩把刷子吧?

時間飛速流逝,在四人互相磨合的生活中,服部不得不承認白馬這傢伙還是很不錯的。
「服部,身為一個紳士怎麼能讓淑女等待呢?」
「啊--白馬你夠了!和葉才不是什麼淑女呢!」
要是能收斂一下那個裝模作樣的態度就好了。嘖。

2015年11月26日

【新快新】10題

1.命案現場
「嗚哇啊啊--」
雪白的滑翔翼以倒栽沖的方式從天臺狠狠撞入民宅。基德揉著撞痛的手臂,一抬頭便看見被黑氣籠罩的偵探。
「……早安?」
「把我的密室還來--!」

2.國王遊戲
「那麼,1號把雙手放頭上比出愛心!」抽到國王籤的同學笑嘻嘻地下令。
工藤瞪著自己手上的撲克牌好一會,還是只能不甘心地照做。
「不是吧名偵探你……哈哈哈哇哈哈哈--!」黑羽拍地大笑。
「然後3號把腳放到頭上--咦?做不到嗎?那改成用鼻子碰膝蓋兩回合好了!」
「哼。」工藤看著用鼻子碰膝蓋的黑羽,冷笑出聲。

3.跌倒出糗
「啪!」
看著面前用大字型趴在地上的怪盜,工藤彎了彎嘴角,艱難地壓下笑意。就在這時,怪盜抬起頭,鬱悶的表情顯露出來。
「噗……!」
工藤轉身掩嘴,肩膀抖動的弧度越來越大。


4.冷戰 
黑羽回頭看著工藤,在發現工藤抬頭時連忙將頭轉回。
工藤盯著黑羽好一會,在黑羽調整姿勢時趕緊將頭低下。
旁邊看著的服部覺得頭很痛。
「你說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這不是兩個人都不痛快嗎?」
「生理期吧?」正在趕報告的白馬頭也不回。

5.一起去水族館 
「那個,新一,可以了嗎?」黑羽緊閉雙眼,些微顫抖的聲音洩漏出他的緊張。
「再等一下。啊,這裡要左轉。真是的,都怕魚了還來水族館做什麼?」工藤握著黑羽的手,引導他在水族館中前進。
「還不是青子那傢伙說我一定不敢來……新一,到了嗎?」感受到身旁那人停下腳步,黑羽出聲詢問。
「……到了。」
聞言,黑羽睜開雙眼。撞入眼中的鯊魚令他發出悲鳴。
「新、新新新新、新一--!」
工藤覺得對方邊抖還邊向他投以不滿眼神的樣子十分可愛,不過該安撫的還是得安撫。
「咳、難得來一次水族館嘛。想讓你看看我喜歡的魚。」
當然,他不否認自己心中那一抹惡趣味。

6.不小心被手銬銬在一起 
「喀。」
黑羽猛然抬頭。
他盯著自己的手腕,驚醒後的腦中一片空白。
「……手銬?」
然後,他轉頭,看到笑容富含深意的白馬。
「混蛋你給我解釋清楚!」黑羽倏然站起就要去抓白馬的衣領,但沒等他碰到白馬,又踉蹌著被扯回沙發上。
「怎麼回……呃。」
手銬的另一頭,工藤正揉著太陽穴從沙發上坐起,手腕上一圈醒目的紅痕。
「名、名偵探是有……起床氣的吧?」黑羽乾巴巴地說。
他轉頭,赫然發現白馬已跑了個沒影。

7.一起去唱卡啦OK
「卡啦OK?」黑羽瞪著工藤,表情驚愕。
「對,我系上同學的生日。你要去嗎?」
「不不不,我是說,名偵探你……去唱卡啦OK?」黑羽挑眉。
工藤冷哼。
他才不會告訴黑羽那個同學是秉持著「有難同當」的想法邀請自己的。
突然有點擔心自己在系上的形象,嘖。

8.被反鎖在體育器材室
「喂,快開門。」
「名偵探你在說笑嗎?這種從外面掛上的掛鎖最好是能從裡面打開啦。」
「快點,我不想和你一起關在這個黑漆漆的體育器材室一整晚。」
「不要強人所難啦!」
後來白馬和服部找到兩人時,他們靠在一起,睡得正香。

9.一起做值日生
「為什麼我要來幫你打掃……」黑羽邊擦黑板,邊嘀嘀咕咕地抱怨起來。
「蘭的手製巧克力蛋糕。」工藤邊排整齊課桌椅邊提醒。
「嘖。」
說話間,一道尖叫聲響起。
黑羽眼睜睜看著工藤衝出教室,留他一個人面對整間教室。
「……見鬼的死神體質!」

10.走在一起的放學路 
「啊啊--計算機概論的老師超難搞的!作業一堆又要我們準時交!」
「嗯。」
「英文寫作的老師也是!電影的讀書心得到底要怎麼寫……」
「啊。」
「我說--名偵探,你就不說點什麼嗎?」他挑眉。過了好一會,他才意識到對方伸向他的手是什麼意思。
「……笑成這樣是犯規的啦!」
夕陽映照下,兩人的面頰微紅。